杨昊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大奸大恶?你认识王守澄吗?”
关索陪笑道:“属下自然不认识。”
杨昊训斥道:“你身为参谋校尉,收集的情报要精准,说的话要有理有据,含糊不清的事不要妄下结论。什么大奸大恶的?说王守澄就说王守澄,不必在他前面加上这四个字。”
关索连连称是,垂手不言。
杨昊解开要带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将毛巾丢给关索,说道:“刚才在门房又见到关老爷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接他人家回去歇着吗?”
关索忙答道:“接了,可是老爷子说他闲不住。在家待了半天是腰酸腿疼,没办法我只好由着他了。”
“那就给门房打个招呼吧,别累着他人家。”杨昊拿起扇子一阵猛扇,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对关索道:“拟封信给孟将军,向他通报一下刘弘逸的事。”
“我看这信还是让水清姑娘拟吧。”关索端起铜盆就往外走,“她也是你的书办,本事不比我差,为何事事都找我?”
杨昊闻听这话,把扇子劈头朝关索打去,关索嘻嘻一笑弯腰捡起扇子,说道:“水清姑娘才情文笔都胜过我,这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你既然请了她做书办,也不好把人家凉在一边吧?我看的出她是个认真做事的人,稍加历练……”
关索的话还没说完,杨昊大喝一声:“不愿意写就滚出去!”
关索听了这话,忙将折扇放在案头,矮身逃了出去。关索出门后到书办值房找到了浅水清,叮嘱她即刻草拟一份给孟博昌的书信,回头送给杨昊阅定。浅水清自然不敢怠慢,忙伏案拟写。
书办值房在使署签押房左侧,但杨昊日常办公却在签押房后的内书房,由值房到内书房要通过签押房的右角门。
浅水清拟好信走出值房,路过右角门时却被两名锦衣大汉给拦住了。使署内院只有书办房里的四名书办和侍从室的八名侍卫,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即便是刺史张虎臣来访,他的随从也必须留在外院的厢房。这些是什么人?不仅能进内院,还能带着兵器?
“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来人是长安口音。他伸出的手差点触摸到浅水清的前胸,浅水清停下脚步,扬了扬手中的公文袋。
“那也不能进。”另一个锦衣大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青筋爆出的手扶在了刀柄上。浅水清忙转身退回了值房。
值房里此时空空荡荡。按规例申时后书办们便可回家,值房里只须留一名书办值更。浅水清就住在使署,单身一人又无处可去,因此常主动留下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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