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摆上,喝了一圈酒,各自说了别后的一些事。原来这年七月羊弘扬和阳山便业满出师,两人先都分在千牛卫当差。不久之后阳山被调到少阳院做了太子亲随,羊弘扬则被外派到麟州,在麟州团练使署供职。
杨昊问二人:“此次到百花宫救人,你们究竟是奉了哪家之命?”
阳山道:“是太子爷让我干的,我想一个人也干不了,就找二哥帮忙了。”
杨昊又追问道:“太子爷为何要救她二人?东宫今年才十几岁,跟李孝本大人应该并无交情啊。”
羊弘扬道:“此事说来话长,李孝本大人因去年宫变被阉党所害。一家老小全部刺配神策右军为奴,两位小姐更是被罚做营妓。幸好得陛下天恩,将她二人接入宫中居住,不料此事竟引起拾遗魏谟大人的误会,老人家误认为陛下贪恋女色,几次当面谏诤。陛下不得已只得将她二人送出宫去。仇士良的党羽将她二人贩卖到麟州的八大巷,后又被游利达买到百花宫为妓。东宫闻之此事伤痛不已,便命我二人设法营救,先安排我到麟州就近探听消息,然后又派三弟带宫中禁卫前来救人。天可怜见,竟让我二人得手。”
阳山惊愕地问羊弘扬道:“什么?你到麟州是太子爷安排的,那你为何不跟我讲呢,还要我几次在太子爷面前为你求情。”
羊弘扬红着脸道:“三弟,我给你赔罪了。是太子爷怕你嘴快给说出去了,所以才没让我告诉你实情。”
杨昊闻听这话默默颔首,暗中想:“都说太子少不更事、游乐无度,颇被人诟病。可如此看他竟是有胆识、有谋略更有一颗仁慈之心的好储君,看来外面那些传言是有人编出来恶意中伤他的。”
阳山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对杨昊说道:“小弟有份大礼送给大哥,不知大哥愿不愿意去拿。”
杨昊一笑:“你是想让我攻打游利达?”
阳山道:“那个马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在小长安设了一座骡马市,把抢夺来的女子和男童当做牲口一样买卖,如此做派简直伤天害理嘛!这种人要不兴兵剿灭,枉活为人了。”
羊弘扬笑道:“你又来了,你是不是想从大哥这借兵去端了他的窝啊?”
阳山听了这话更来劲了,捋起胳膊叫道:“大哥若是肯借我五百兵马,我立即就去端了他!”
杨昊看着虎背熊腰却又一脸稚气的阳山不禁一笑,抚摸着他结实的背说道:“不满二位老弟,哥哥正想出兵去剿他,只是一时不知深浅,没敢动手罢了。”
杨昊这话不是随口说的应景的话。军垦的方略即使今冬能顺利实施,真正能见到效果也是一年后的事了。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今冬怎么办?明春又怎么办?上万人的过冬粮食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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