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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4 / 5)

    最后一个字哑声读完,天际忽然亮了一亮,随即一个霹雳,直劈而下,“豁喇”一声巨响,彷如天地如帛撕裂,所有人浑身一颤。

    读诏书时,天际风云涌动,推挤前来。

    “……朕以幼冲,上承洪业,不能宣流风化,而感逆阴阳。至令西南大涝,西北大旱,饥荒盈野,百姓互啖,上苍降罪,王城遇火……天道不远,谴告匪虚,万姓有过,在予一人。谪见上帝,象甚著明。永览前戒,悚然兢惧。”

    老王一开口,众人便神色复杂――老王声音嘶哑,气喘吁吁,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好容易众人拎着心,瞧着大王终于将所有该祭的祭完,转到祝案前方,开始对上天读罪己诏。

    一旦大王倒下,三岁的小王子如何能是平王对手,或者这今日这祭天,就成了新王继位之祭天?

    平王安排今天的计划是不是就是这样?

    这样繁琐的程序,假如再来一场雷暴雨,会不会把大王的命祭掉?

    天边隆隆雷声不断,越来越近,而仪式才进行了一半,众臣队伍也有些不安,不断有人偷偷抬头看天。

    而此时明明已经是清晨,却天色无亮,层层黑云似要压低到眉端,天气闷得要令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似乎能嗅满空气中的水汽。

    按照要求,最初的一系列礼节十分繁琐且耗费体力,且只能由老王一人执行,两层圆丘台,从皇天大帝开始,到自家祖宗、日月星辰,一层层一位位跪拜、上香、敬爵、敬牲、读祝文,其间还要换三次衣服,礼乐从“始平乐章”奏到“太平乐章”,每次的趋进退跪,都必须合乎礼节,一个时辰前开始,一个时辰后,老王还在跪跪跪……景横波打了个呵欠,严重怀疑等老王跪完,也许大王顺便就换人做了。

    祭台后的圆丘台上,最上面供奉皇天大帝神位,设神幄,以示对上天的尊重;两侧为蒙国历代先王神位,以示为天之子。第二层则供奉日月星辰。所有神位之前都列牛羊瓜果及玉帛贡品,以及各式青铜及玉制礼器。大王的祝案则设在其下平台之上,再往后还有两个蒲团,供两位王子使用。

    礼司主持祭祀之礼,祭日之前,礼司都要进行大量准备工作。重整祭坛和街道,准备祭天时的三牲、祭品、祷文、神牌、供器、乐工,而主祭者及大王,事先已经斋戒了三天。

    她目光落在队伍中武将行列里,按照蒙虎告诉她的顺序,找到了蒙家老国公,和吉家大将军,很妙地发现两人走在并排,绝不目光相触,蒙老国公脸色如铁,看也不看吉将军一眼,吉大将军四十余岁,方正脸庞,脸色却颇阴沉,但也并没有女儿被挟持的愤怒,也没有因此对蒙老国公使以眼色,相反,唇角含一抹冷峭笑意,似乎等着瞧什么好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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