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士子们,则屏息看着她。
她专心看手中的“试卷”。
对于敌人,她从来没有太多的善心。
这样也好,免除后患。
英白天弃可能还会遵守约定,只废武功,裴枢这魔王,呵呵,遵守才怪。
船上景横波并没有关心池明下落,裴枢一出手,她就知道池明死定了。
……
池明怎么还没出来?
护卫带着几个人,守在池明要出来的方向,但迟迟没有等到人。
……
刚刚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鲜于庆的影子,从人群上方无声掠过,眼底带着困惑。
……
他下意识挣扎,但此时哪里还有力气,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拖入了人群中。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胳膊。
他走不出这曲江边了,马上,他就会倒毙于地,像一条死狗,被人扔进曲江……
他们果然还是不会放过他。
他心中若有所悟。
池明想要走出人群,却发现走不出,眼前景物一片模糊,人影如浪潮乱叠,眼花缭乱地扑来又闪开,而肩膀上的剧痛似乎已经转移,一寸寸逼向心脏。
……
“是。”
他想了想,道:“还是杀了算了,等出了人群,跟上。”
护卫不敢问,静静看着他。
他却又忽然道:“除非……”
护卫舒一口气。
“裴枢是什么好东西?他会放过池明?”他淡淡道,“他那一刀看似只是穿了琵琶骨,实则用了暗劲,直入心脏。此人一日之内,必定死亡。”
他摆了摆手。
小船中,护卫正问他,“主子,此人坚韧凶悍,不能留,要么属下去……”
……
树荫下,耶律祁放下酒盏,看了看池明,忽然一笑。对鲜于庆挥挥手。
……
忽然都觉得心底发颤。
万众静默,看一个人于尘埃中挣扎。
他浑身颤抖,却依旧一寸寸地,爬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看着前方模糊的道路,和身边一双双远离的靴子,鲜血滴落尘埃,那些沾染鲜红的土灰,再粘在他满身的汗水上。
在众人的凛然静默中,池明下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众人唰地让开,避出一条长长的道路,无人搀扶。
裴枢也笑嘻嘻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船上,景横波已经下了旗杆,坐在自己的大椅上,满不在乎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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