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雷动泪流满面,扑倒在落定禅师的肩膀上,“师父,我只是不甘心,明明和我有关的事情,我却一件也记不起来啊!”
“好啦好啦,别伤心了,这样的事情,总不比被割了蛋还要惨吧,只要蛋回来了,一切都好说是不是?”落定禅师再安慰道,有这样的一个师父安慰,雷动的魔心,总算是给收回来了。
就让一切,都交由时光来慢慢讲述吧!
当大家都在关注雷动的时候,九的视线却已经从雷动的身上挪开。
因为被香格里拉剑重创到,九此刻无力地趴在地上,从他胸部流出的血,染红了莽草洲上的野草,他努力抬起头来,注视着从雷动胸部穿出的香格里拉剑。
雷动是有口的,当雷动的心中有着某种委屈某种寂寞之时,雷动可以朝天呐喊,宣泄心中的愤恨,但香格里拉剑却是没有口,不能像雷动一般地畅快抒发自己的胸怀。
六十万年过去,那一个“他还在”的信念,从未从香格里拉剑的身体中消失片刻,为什么香格里拉剑能够传承六十万年而不朽,也许正是因为那一个“他还在”的信念,筑牢了它的时间长城。
此刻,香格里拉剑穿透心缘少年的身体,那个人却还是没能现身,香格里拉剑终究还是要接受六十万年前便应该接受的事实,那个人,已经陨落了!
对于时空来说,这只是一个真相,对于香格里拉剑来说,却是抽走了它用六十万年才建造出来的历史长城中的最重要的一块砖头,当这块砖头被抽走,它的六十万年的守望,六十万年建造出来的时间长城,便会轰然坍塌。
猎马失去了主人,主人失去了猎马的难受,便要降临在香格里拉剑的身上。
香格里拉剑,在九的心中,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地神奇,它就是夕阳之下,一个虽然削瘦,但却依旧硬朗的老人的背影,而九此刻所担心的,则是这个老人因为某件伤心的事,而突然间失去那种能够支撑起硬朗的信念,然后奔入迟暮之年。
“悸!”
香格里拉剑,在天地间一声震鸣,依旧是那么地贯通天地响彻时空,但不再有那种俯望苍生的霸气,因为那种霸气,已经被一种悲戚之情所充斥。
“不要……不要……不要……!”
九挣扎着爬起身来,还未来得及收拢的伤口,流淌出新的血液,染红了九的胸脯,以及九捂在胸部的手掌。
九蹒跚着朝香格里拉剑奔过去……但香格里拉剑对他的努力,却似是充耳不闻。
香格里拉剑身上,放射出耀眼的光华,香格里拉剑一直都只是一柄外表看起来,朴素无华的黑色大铁剑,但此刻,它却像是在有意炫耀自己的光彩一般,放射出夺目的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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