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不由衷呀。”左元笑了笑，道：“左家男儿，向来恩怨分明。报仇没有错，你错的，只是触了线，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少了一份宽容之心啊。”
左寒看了看左元，又瞅了瞅左岩，下定决心似的，缓缓说道：
“若有仇，何分轻重。若雪恨，何谈宽容。
我左寒，当做shā • rén 男。哪管他，滔滔洪水天！”
当左寒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左元左岩就是一怔。随着后面的话语出口，左元左岩的表情越发惊愕，到最后，二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直到左岩杯子里的水洒出来，烫到自己，左岩才回过神来。
“呵，是你父亲告诉你的么……”左岩将杯子放在一边，掩饰似的擦着衣服，强自镇定。
“不，不可能！”左元完全没有左岩那么镇定，嘴唇哆哆嗦嗦道：“这话，这话没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左岩怔了怔，又仔细回忆了下。渐渐的，眼睛也再度惊愕起来。
……………………
…………
七十多前，左家兄弟三人。
左元是地下党，左寒混迹于帮派，左岩在学堂读书。
由于叛徒的出卖，左家父母被日本人抓走杀害，左元带着左寒和左岩逃到另外一个城市。
进城没两天，兄弟三人目睹了一个日本浪人当街调戏少女。少女反抗，被日本浪人当场杀死。
宪兵很快到场，日本浪人扬长而去，在场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当晚，左寒一人摸到那日本浪人所住的旅社，将里面的日本人全部格杀。不论男女老幼，无一放过。左寒还把那日本浪人的尸体扒光挂到了外面墙上，刺上字。
第二天日本人全城搜捕，抓了很多人。左寒虽然没被抓走，但被左元喝斥。
左元当时教育左寒，那个日本浪人该死，但不该杀不相干的人。就算有仇，做事也要分个轻重缓急，对人更是要有一份宽容之心。而且因为左寒的举动，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被抓。这不是英雄的举动，而是屠夫，只知道shā • rén 的侩子手。
左寒不服气，便半文半白的回了那段话。当时左岩是唯一在场的人。
…………
左岩突然想到，就在二哥说那番话的当晚，自己饿的受不了，外出找东西吃的时候被宪兵抓走。而次日凌晨，二哥就单枪匹马杀进了关押自己的地方，之后……
“这……”左岩噌的站了起来。
是了，自己被抓走后，二哥一直跟大哥在一起。然后，二哥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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