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子的树木以樱树居多,现在正值隆冬,樱树的叶子都掉了,站在晴空塔上向下看去,光秃秃的树枝并不好看,整个我孙子仿佛长出了无数的怪爪,令人感到窒息。不过孓嗣却似乎十分欣赏这种风景,有些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忽然,一个场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猛然睁开眼睛,盯着前方。那里有一座禅院,四个人正站在院子中央,似乎正在说话。
这个禅院是婆罗门圣教教主梵逻頕的禅院,坐落在圣教大教堂之后,平素也没有多少人可以进去。
不过此刻,却有四个人正站在禅院中央,两两对峙着,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孓嗣与梵逻頕教主有过多次照面,最初他也曾主动试探过对方的深浅,那时他与梵逻頕教主对面走过,孓嗣只觉得梵逻頕教主整个人似乎与周遭的事物融为了一体,任自己如何分辨,也难以将他与周围的事物分开。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又以道力向梵逻頕教主发出了一些波动,想要看看梵逻頕教主会有何反应。哪知这些道力波动到了他的身边,就如同石沉大海,全然惊不起一丝波澜。而梵逻頕当然感受到了来自孓嗣的试探,他透过薄纱看了孓嗣一眼,只这一眼,孓嗣感觉自己从出生起,至今的点点滴滴,似乎都被梵逻頕看了个明白,一切的虚妄、一切的欲念,似乎都被他了如指掌。
两人错身而过,不过弹指之间,孓嗣却觉得如同过了百年。当梵逻頕远远离去之后,孓嗣才自呆愕中惊醒过来,后背一阵冰凉,伸手一摸额头,头发全都如同刚被洗过,滴滴答答的往下饧淌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