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陀低头吟道:“身体不过皮囊,世事不过表象,万物俱在一心,堪破外在,能得自在。”
许逊道:“草木就在眼前,鸟兽犹未去远,怎能说是表象?更何况发肤受损,痛入心扉,哪里能堪破?”
郁陀道:“少侠言之有理,不过一花一世界,一树一枯荣,生衰既然早已有定,少侠又何必拘泥于些许皮毛呢?”
许逊还欲再辩,一旁的况馨竹道:“二师兄,你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让我们通过?”
许逊闻言一滞,然后缓缓道:“没有……”
况馨竹又回头对晨光道:“晨光你觉得呢?”
晨光摊摊手道:“既然没办法,只得顺其自然了。”
况馨竹对他道:“我要是也剃了头发,你会不会觉得我难看?”
晨光闻言脸上一阵泛红,懦懦道:“你要剃便剃,干嘛要扯上我?”说着,赶紧别过头去,却又悄悄说道:“只是少了头发而已,样子又不会变,哪里会难看了?”他这话说得虽轻,不过仍是被况馨竹听了去。她面露笑容,对其余几人道:“还有谁有更好的办法,说出来就不用剃头了。”众皆默然。
况馨竹左右环视一圈,见大家都不再开口,笑道“既然如此,剃头吧。”
许逊见大家都不再反对,于是一行八人个个剃得头上明晃晃的,然后缠了绑腿,戴个斗笠,扮作行脚僧人模样,跟着郁陀大摇大摆的朝着岗哨而去。
郁陀给众人传了几句经句,让大家不管什么意思,只管低头念叨,其他的都由郁陀师徒在前面打点。
婆罗门圣教在米塔里昂似乎地位崇高,郁陀带着众人来到岗哨门口,远远地就被守卫的士兵发现了。起初士兵们还在远处吆喝,后来听郁陀说了几句,竟然打开大门,一队骑士急急奔来,到了跟前,马上的骑士们却滚鞍下马,倒头拜倒在众人跟前,最后以大礼送众人离开了这道关卡。
后来晨光问郁陀,为何守关的士兵对他们如此尊敬,郁陀道:“众生皆有佛念,这是本心向善之故,也是心灵的依托和归宿。米塔里昂以圣教为立国之本,故而国内百姓对圣教自然是尊崇有加。那些守关的士兵也是从百姓中来,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晨光叹道:“米塔里昂百姓本是一心向善,却被煽动入侵他国,死伤无数,看来圣教也有所不能啊。”
郁陀也黯然道:“以往米塔里昂历代国君无不是仁人爱民的明君,加之圣教从旁辅助,米塔里昂才能自小而大。不过纵然米塔里昂已经可以独霸北碧州大陆,千年以来,却也从未行过此等不义之举,如今突然巨变,而我圣教却未加阻止,实在令老衲不安,老衲也是因此才会与各位少侠一同返回米塔里昂,想要探明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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