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颤威威地被郡守大人扶了起来。
其余村民还是跪着不起来,他们要坚持跪下去,直到郡守大人答应了他们的账灾要求才会起来。
亭长禀告道:”郡守大人,饥民们要得到了大人的赈灾允诺才会起来。”
郡守大人非常清楚下诡的村民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注意到了亭长措辞用的”饥民”是何含意?面对这一大片下跪的饥民,这位老辣滑头的郡守大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但他也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走路的岂怕乘车的、肚饿的不怕肚撑的。眼下肯定不能霸王硬上弓。而他心里想的着重点却是如何能迅速地逃离现场。于是他假惺惺地说:”众位父老乡亲,下官巡视灾情己毕,将尽快上报灾情,开倉赈灾。只是眼下家母病故,下官急于兼程奔丧,死者为大、父母事大,大家都明白,不是下官不管大家。‘
村民们神色呆滞,还是跪着不动。
郡守大人急于脱身,但看眼下这光景一时半会儿是走不脱了。于是他只好发挥忍功,进而走向跪下拦道的村民,显得很诚恳地说:”父老乡亲们,这里的灾情,很惨很揪心,只是下官已告假辞官,虽然当下无力解救你们的燃眉之急,但我会把灾情尽快如实报告朝廷,王恩浩荡,尔等稍安无躁,耐心等待賑灾粮吧。”话只能说到这个样子,他已尽了全力而为。
郡守话音刚落,军吏赶紧抢上一步,将郡守大人搀着登上轺车。
话已说到这份上,村民们也就只好起跪为这队官骑让道。
村民们眼巴巴地望着这队官骑绝尘而去。
但瘦老头儿是很有看法的,他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告假辞官,什么意思?”
老二话中带刺道:“人家郡守大人说了嘛,人家母亡奔丧,奔丧事大,我们能阻拦下人家奔丧的车队么?”
中年农妇置疑道:”谁知道是不是真奔丧?”
那银发老妇人说:”谁敢拿自己老母亲来说事?”这句话梃权威的,大家不再置疑了。
但事情的真伪究竟如何?只有待后来的历史学家们去争论吧。此是后话,可甩去不提。
“我有个亲戚在郡府公干,前些时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亭长说。
“什么风声?”老二很感兴趣。”事关重大。”亭长说。”亭长,说来听听。”越不说,小伙子越想听。
几个村民也围过来想听。
亭长说:”此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杀头的。这事关重大,大家就别为难我了,反正到时候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亭长说得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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