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毒的药,是岁月。它消磨人的斗志,泯灭坚毅和良知。有的人从出生就昭示着非富即贵,可他们往往因为上天的垂爱而得意忘形。有的人出身微贱,却不甘卑下,挣了半辈子的命,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窗扉的外面飘来少年的嗓音,有那么一刹玉花湮以为是重生而来的玉墨,因只有那时的他才知道玉银筝与她的命运。
可是转盼,却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风姿卓绝的白衣少年。
惊鸿一瞥,她恍惚觉得眼前的少年是多年不见的人。只是,歪着头细观少年的熟悉模样,她摇了摇头,确实不识这小公子。
药香飘转到她的鼻中,玉花湮阴霾的脸色划开了笑颜,她先是望着小公子半晌,而后才侧目看向身边的谷吟风,“风师兄不为师妹介绍一下这位师兄么?”
她曾以为梅君羡是最小的师兄,毕竟他比她大不了几岁。但是,当她看见眼前这人时,嗅着他身上已然不可能是新入门的药香气,她笃定这小公子是老神医的又一得意门生。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见到了这个翩翩的美少年一刻,玉花湮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从即刻开始,她不做正气凛然的玉家女,她就是梅婉心。虽然以往也是心思百转、摇摆不定,但是为了复仇,她要做个祸害、做到真正的心狠手辣。
被骂千年又如何?哪怕是遗臭万年,她也心甘情愿!
“独活,你和小师妹相熟一下,药都搁凉了,我去帮臭丫头温一下。”谷吟风也不多话,他简单地唤一声来者的名字,便起身离去了。
玉花湮闻听风师兄唤来者的名字,不禁一怔,哪里有人叫这种名字的?
之前的孑染也就罢了,好歹“孑”这个姓还是有史可鉴的。唤自己做“独活”的人,若不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就是个对世间再无挂恋的人。
思及至此,她不由得轻yì的回忆起这个少年方才那番话。是不是前者,她并不确定,只这后者,定然错不了。
玉花湮再神时,窗外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将头探到窗台去找人,背后却被人轻拍了一下。惊吓之余,玉花湮嘟着唇看向身后,对方笑嘻嘻地伸手戳戳她的脸颊,可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怕生的意思。
不待她说话,这位小师兄就乐悠悠地跟她套近乎,“小师妹,我是你最小的师兄独活。所谓独活,便是干掉所有的敌人、仇人、坏人。你说,我厉害吧?”
玉花湮被独活师兄的开场白一下子震慑住了,她惊愕地连连点头,除了梅君羡,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欢脱的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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