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倒塌,化作碎屑,草叶纷飞,碾作尘埃。
不少魔兽靠近,残留下些许血迹,最终尸骨不存,无数虫兽奔袭远去,有人于远处观望,或是明处,或是暗处,但无人敢靠近。
如今,李裕宸停了下来,仍旧是如此。
身上红芒敛去,却是又显橙芒,在已经抵达尽头的夕阳照耀下,整个人显得诡测而妖异。
似秋,似衰亡。
春生秋实并不存在,李裕宸眼眸中的橙色只有一种接近灭亡的衰败。
一地的尸体,汇集成一股悲伤,在天地间回响,在心头荡漾……举世的寂寥,只剩一人独守着虚妄。
像是一个人守着孤城,在不懈的抗争胜利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剩下,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自己,瞭望天空独有悲凉无际而无尽。
心在痛,天在哭,落黑暗。
很黑,很暗,不见光芒,不存希望,天地暗色,心中无光。
一朵花,开七色。
一色为橙,似秋,悲凉。
无奈秋风吹,扫一地落叶,落叶随风飞,枯寂漫天涯。
李裕宸抬着头,望着记忆刻下的夕阳,时间被定格黑暗,轻风吹动一地本是血色的凄凉荒芜,只有深沉的血腥飘荡,直欲使人作呕。
麻木……痛苦。
shā • rén 之后的强烈感触,刺激着他的心神,让那记忆不在那夕阳停留,连大黑暗血灵经对血液的渴望都压抑不住。
胃中翻腾,难以忍受。
可是,他仍旧抬着头,强行压抑这样想要作呕的感受,确信自己什么都呕不出来,不愿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适应。
麻木……痛苦……麻木。
内心的挣扎,思绪的转移,让他渐渐回归shā • rén 时的那种麻木,却要比初时的麻木更加沉重。
shā • rén ,他杀过,在不久前,也似很久之前。
尸体,他见过,一具两具,也有过一大片。
人、兽,不同,却似相同,只要死了,便是死了,空留躯体。
如今,那不是尸体,只剩下碎烂的骨与肉,其上有着绯红的斑驳血迹,在夕阳西下之时,深深刻于脑海,那份记忆似乎不可磨灭。
时间沉淀在黑暗里,刹那之间便是永恒。
“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何巧低声呢喃,内心充斥不安。
李裕宸站立着,身躯释放轻柔且似脆弱的橙光,浅淡却又不断跳动,将一切靠近他的人或物驱逐,甚至由橙芒灭杀几名不怀好意之人,彻底孤寂了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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