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墨渊却不得不懂事,她为墨渊,享受大道运势,有所宠爱,她被偏袒着,所以她无法享有普通女孩该有的宠爱,她只能顺应天道。
从前她只是为了东华帝君,现在她只是为了大道。
“我知道在你当年转世之前种下的诅咒,大道会让它一一应验,我现在只想问你,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哪一点儿?”
“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哪一点儿,我只能说我不知道。”墨渊苦笑道。
墨渊上前抚摸着他鬓角的鸾尾花,突然抱了抱他,道:“重光,我们真的好久不见。”
重光点头:“我知道。”他又道,“是我对不起你。”
“重光,没谁对不起谁,我知晓你心意,可是那又怎样呢,欠下的我都还你吧。”
“我要的不过就是你说一句喜欢,其他的我不要。”重光偏执固执到狭隘。
“喜欢又能怎么样,重光,我累了,你也累了。”
“不要,倘若我死了你可会像我记你一样记我这么久。”
“也许。”
于是重光死了,只为这一句也许。
历来情字最伤人。
她以心头血应誓,她道:“千百年之内我和你必会结一段缘。”
她将他的一团真灵收在掌心中,离开营帐,零在外面看着她。
零道:“你就不恨?”
“恨需要力气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离去。
她将重光的真灵放入广寒宫下的玉池温养,倘若他日有幸一日温养好,自不记得如今,想来会寻着机会投胎。
冰宫里,东华帝君眼角留下一滴泪,她真的没了,就连一丝丝气息都没了,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她以她命来爱他,他偿之以泪。
他哭的次数当然不多,初化人形一哭,哭天地间万物终得享光亮;墨渊死二哭,哭所爱之人终将堕入轮回;第三哭便是现在,心爱之人好不容易回来又面临分离。
紫薇帝君叹气道:“东华,你何必呢。”
“她没有了,我又如何不该哭。”
真的有时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为他哭的,他总该还她。
她离开了此世。
她终于四海八荒不受拘束,不再担惊受怕,她却站在缈缈云巅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看着脚下万千世界,木然踏入其中之一。
太行之巅,枯松荣哀,只余一钵绝情池水闪着粼粼波光,流星划过天际,落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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