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寅看了良久,心中也甚是难受,便转过来,与他们一同守灵,道,“阿骞在心中已将实情道来,此番定不是意外,我与老太爷已经商量过,若是弟媳愿意,你们与我一同前往苏州便可。”
容婉听了父亲讲过此事的厉害之处,外祖父定知其中原因,此番愿意将他们接到苏州,怕是要与他们生死与共了。
尽管外祖父与父亲这么多年多有不和,可到了紧要关头,不顾性命的,便只有他们而已。
戚氏却摇摇头,“父亲与大伯的好意媳妇心领了,只是婉娘如今已于朝中官员定亲,只等孝期一过,便可嫁人了。
这事是洛骞教她说的,若是她想留在汴京,便对洛寅直言,洛寅不会强迫她回苏州的。
容婉却是知晓此中的厉害之处,若她终归还要回汴京来,实在容易将他们也拉到危险的境地,如此,却不能不避嫌了。
洛寅果真没有强求,只是道,“若是弟媳哪日在这汴京撑不下去,尽管来苏州吧,不过若等你到了苏州,你便再也回不来汴京了。”
戚氏应了,或许在她的心里,她从未打算回过苏州。
此番等洛寅来了,许多杂事便由他接手,而容婉她们几名女子,仅呆在灵堂守灵。
也因着洛寅,容婉一早便使人到状元府,告诉孟生他不必来了。
因洛景钰不在,而又不能无送终之人,因此在第二日,洛景铭也赶了过来,又是一番哭诉,这才安生了下来。
第三日大敛,后而成服,送入棺中,便开始有人前来吊唁,因老家在苏州,并无几许亲戚,多的便是同洛骞一起在朝为官的官员。
孟生早早的来过,因着定亲之事早已传遍汴京,因此还在灵前,并未离去,容婉一直低头跪着,却听耳旁传来声音,“洛夫人,吾受陛下委派,前来吊唁。”
容婉抬头,却是那荀湛。
戚氏一听是陛下的旨意,连忙站起身,对荀湛行了礼,诚惶诚恐道,“请荀家郎君替臣妇多谢陛下关怀。”
荀湛除却国舅之名,身上却无官职,只好以郎君之名相称。
“洛夫人客气了。”荀湛还了一礼,上前上了一柱香,这才退到一边。
“状元郎也在?”荀湛走到孟生面前,轻声道。
孟生中规中矩的作揖道,“见过国舅,我与洛氏阿婉有婚约在身,因此吊唁过后并未离去。”
荀湛看了孟生一眼,嘴角轻勾,一副玩味的笑意现于面上,却伸手拍了拍孟生的肩膀,“状元郎也是可怜,刚与娇女有了婚约,便失了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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