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摊里的元鸿轩将这一qiē都瞧在眼里,他让七芒叫了那丫头过来,想问个究竟。
小丫头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摔得满身泥巴,连发髻都散开了,还算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眼里满是泪水,一边哭一边用湿漉漉的袖口不住抹着脸上的泪珠。
元鸿轩细细问了,原来小丫头是要找审家小姐。他心里有一丝欣喜,安顿她在早点摊等着,抬步就朝着学士府大门走去。
决心不再跟毛笔打交道的妙芷仍旧伏在书桌前,右手拿着一根粗长的碳棒,“沙沙沙”的来回画着什么。
“小姐,小姐。”宁儿冲破雨幕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脸上发间全是雨滴。
“干嘛总是这么冒冒失失,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妙芷埋怨着,在宁儿的小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不是,是,小姐,是东芝,东芝来了,在大门口。”宁儿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的说着。
“怎么了,你慢慢说。”妙芷一听东芝,就想到是绣姨那里出了什么事儿。
“是湘嫣姐让我来告sù小姐,东芝姐来了,估计是绣姨,湘嫣姐已经去准备马车了,咱们赶快走吧,小姐。”
两人都没来得及拿把伞,就匆匆朝着门口奔去。
见了府邸门前的元鸿轩,妙芷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马车还没来,妙芷有些焦急,她不住安慰着仍旧抽噎的东芝,时不时抬头寻找湘嫣的身影。
“妙芷小姐,我的马车在那边,雨这么大,不如先上车吧!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儿,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妙芷朝着深幽的巷子瞧了一眼,思考片刻,随后对着清冷俊逸的男子点点头。
她不愿意将绣姨的事情说出来,连大哥对此也毫不知情。可是,面前的男子,总让她感觉莫名安心,他将中毒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sù自己,也是一种信任吧!
妙芷想着,黑亮的眸子深深瞧了一眼不住催促车夫的清冷男子。
进了巷子,湘嫣快一步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灰色棉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一直给绣姨瞧病的大夫。原来湘嫣早猜到元鸿轩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她去了另一头请大夫。
几人匆匆进了屋子,宁儿陪东芝去耳房换衣服,妙芷则快步来到了绣姨身边。
绣姨看起来很虚弱,几日不见,她头上的黑发已经白了大半,面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嘴唇干裂,奄奄一息的掸在缸边,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此情此景,在场所有人的心皆是没来由的一紧,妙芷此刻已是两眼通红,心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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