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是老了,不过却仍然是那副不上不下的模样,谁都说着我们是八零后的领头羊,有视野,有背景,却博来的东西不如屋中那么一个大山中走出的狼崽子,你说可笑不可笑?”卓良玉脸上带着冷笑,从卓连虎死后,这是卓良玉脸上出现过最多的表情。
李德文皱了皱眉头,没有diǎn头,更没有摇头,卓连虎的死一下子成为了卓良玉的心结,或许潜意识中,卓良玉一直以为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自己是罪魁祸首。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结局,更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什么好人,又是一个钻着牛角尖即便是知道自己正在钻着牛角尖的家伙。
“如果是我扛下卓家,连虎一定不会死。”卓良玉喃喃着,声音有些渺小,但正好能够让李德文听入耳。
李德文脸色更加凝重了,清了清嗓子道:“良玉,有些事,都是天意,不是人为,我知道你对卓连虎愧疚,但他已经死了。”
“我一个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出席的人,有资格愧疚?”卓良玉脸上出现一股惨淡的笑容,惨淡到极diǎn,眼神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李德文重重叹了口气,知道无论怎么劝说,自己说的话也不能入卓良玉的耳。
“愧疚归愧疚,事儿别做过了都行,你可以恨任何人,但记住,别做过火了,要是真出格了,别怪我这个老友做出什么事非来。”李德文看天色慢慢暗下来,估计房中的故事也结束了,心中有种嫁女儿的苦涩,卓月是他一手看大的,如果此刻卓月哭着说这个世界诋毁了她,李德文真有光着膀子跟这个世界开干的猛劲。
如果不能够把这个东西归根为爱情的话,那么这一定是比爱情更加深刻的东西。
卓良玉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或许是微微diǎn了diǎn头,但一qiē都是那么不令人察觉,这些话,还是留到他闯了大祸那一天李德文再告sù他吧。
“等卓月出来告sù他一声,最近我要去趟青岛,去查diǎn事。”李德文望着天,默默掏出一盒泰山,刚要弹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把烟收了回去。
“明天卓月的婚礼都不来?”或许是聊到这个卓良玉愿意多开口的话题,心不在焉的卓良玉才说着。
李德文diǎn了diǎn头。
“一天都等不急?”卓良玉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像是一个诚心挑着扎心东西开口的损友。
李德文突然笑了,绝对属于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容,但却没出任何声,或许是怕打扰到了屋中的男女,使劲拍着卓良玉那算的上瘦弱的肩膀道:“你不会真的想我在卓月的婚礼上大闹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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