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说起与浣儿相交的种种往事。了然眼中竟噙住了泪花,自与浣儿相识开始,虽然聚少离多,但他似乎从来不曾离开过自己。尤其是自己被鹰浩擒走的一路,他始终没日没夜地设法营救。
以皇子之尊,他一直无条件地这般对自己好。
只是,自己却不曾回报一点一滴。
“浣儿哥哥,快快醒转,妹妹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天下呢,哥哥见多识广,他日陪我四处云游可好?”
说了半日,浣儿却似并没有反应。了然轻叹一声,却见外间不断有人报消息进来,浣儿身边这几人忧色更重。
莫不是这城中疫情更重了?
一问,果不其然。
浣儿昏睡这几日,城中感染疫情的病人更多了,但大夫却十分有限,如今竟连城主也染病卧床了,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乱子了。
“你们留着人好好守着二皇子,没事的时候,多跟他说说话。剩下的人带我去看看城中的情况。”了然说罢轻轻地将浣儿的手放到被中,朝浣儿面上又端详了片刻,才轻叹一声,转身便出去了。
了然并不知道,正是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被中的手有了一丝颤动,但,她到底错过了!
城中的惨状,饶是了然再坚忍,也瞧得也颇为心酸。随意一走,四处都能听见民宅中传来的哭嚎声,想是家中刚有人去了。街面上不时地还能瞧见两三相拥躺着的人,仔细一瞧,竟也是已然去了。想是一家人皆染了疫病,先后没了,落到无人收尸的境地。
医馆前,不少人抬着担架,晒着烈日,边擦着眼泪,边耐心地等待着。
只是,大夫究竟太少太少,这一日又能瞧上几人?
沧州,除了死亡,便是眼泪。那些并无染上疫病的人,见了这城中的惨状,也无不哀嚎落泪。当然,还有更多的忧心。明日,这横尸街头之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现下沧州城中都采取了什么措施防止疫情扩散?”了然想了想,问到周边的随从。
“按照城中大夫的嘱咐,如今所有人出门都要带着掩面的布罩,另外,大夫们还配了些药给百姓们服用。只是如今染上疫情的人越来越多,大夫们连瞧病都忙不过来,也顾不上配药预防了。”回话的人忧心忡忡。当初随浣儿来沧州之时,虽也预料到这是棘手之责,但也未曾想到此情此景。而且眼下二皇子还昏睡未醒,自己几人能否在这“死城”中幸免于难也未可知,心下更是多了几分沉重。
了然心中暗叹,原来这古人对疫情防治所知甚少,就是眼前这尸横遍野,便又得让多少人染上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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