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王伦话锋突然一转,“唯可虑者,反倒是那数十万大梁铁骑。有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敌军更是数倍于血浮屠。玄阴急于南下必然是动若雷霆,而星主麾下血浮屠唯有避其锋芒、坚壁清野。只是如此一来便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久则钝兵挫锐,以靖边侯府以及幽州诸多世家之力,实难耗得过大梁与玄阴炼尸一脉。哪怕最后战而胜之,也不过是一场惨胜,苟延残喘罢了。”
山野林中,两人并肩而行。
云无悲淡笑一声:“惨胜便是败!大梁这数十万铁骑折戟沉沙,不足伤其元气,而对于你我却是伤筋动骨。因诸天星辰异象之故,玄阴圣宗也必然不肯善罢甘休。青老曾言玄阴醉翁之意不在酒,胜负亦不在凡尘分。若云某所料不错,这大庆诸般诡谲乱象,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一抹精芒掠过,王伦眸中寒光乍起,“所以,星主需要一场速胜、一场大胜,以震慑庆北三州之宵小以及鱼龙混杂的各方势力?”
“不错!”
话音一落,两人俱是陷入沉默之中。
踱步山溪之畔,氤氲的水雾拂过山溪最边缘的冰冻,打在云无悲身上,一股股凉意顺着其裤脚溯流而上。
不知不觉,两人已踱步至那地势略高的山峰之前。
到了此处,原先隐隐约约的水声赫然变得震耳欲聋,极为浩大。
这一刻,王伦几度斟酌,蓦然间止住步伐,凝声道:“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反之亦然!”
纶音盈耳,云无悲双目乍亮!
“这‘善守者’用于我血浮屠诸军最是贴切,幽南一战生聚十五万血浮屠精锐,不为外人所知。以弱敌强,守为上策,但若能击其不意,必能重创之!”云无悲负手徘徊,脱口而出。
王伦亦抚掌大笑起来:“据于禁所言,大梁兴平之兵俱为炼尸一脉口粮炉鼎,在兴平城十里外安营扎寨、厉兵秣马。二十万傀军则沉睡于兴平之北浩瀚坟场地底。王某这些时日亦多有遣派斥候探查,确有此事!”
双目相接,云无悲与王伦不禁相视一笑。
随后,玉面书生王伦的虚影便凭空消失无踪。
若是换做旁人,想要率三十余万精锐出其不意,闪袭兴平城前数十万大量铁骑无异于天方夜谭。大梁境内玄阴圣宗耳目众多,又临近大战必然是各方势力目光汇聚。
等闲手段,绝难逃各方势力的火眼金睛。
只要行迹被窥破,铁骑顺势而攻之,玄阴傀军紧随其后,万事皆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