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丈开外,云无悲不可置否的神秘一笑。
清月见状,眉头不禁蹙起,暗运法力将声音凝聚,“云兄且听清月一言,此举不可取。”
说着,别过头望向虚空擂台之上的玉面书生王伦,面有戚戚,再度压低声音道:“以王伦的修为战力,尚且止步六百阶,殒命就在眼前,云兄切不可自误!”
就在这时,擂台另一侧的虚空座榻,豁然站起一身形矮小干瘦的青衣汉子。
这人眉宇间戾气凝而不散,眼眸狭长,一个闪身,已掠至虚空擂台之上。
四周的喧哗顿时为之一窒。
云无悲目光一凝,四下顾盼。
只见周围近千浮空座榻之上的修士,俱是不可置信亦或是幸灾乐祸的神色,就他身侧的清月亦是惊诧莫名。
反观那个圆脸胖子,却神色如常,施施然对着云无悲一举酒杯,呵呵得笑了起来。
“清心阁,啧啧,众目睽睽之下同室操戈,幸事,幸事也!”
果然,几个呼吸之后,那干瘦的汉子“锵”的一声抽出腰间开山大刀,狞笑不已。
“王师兄力战十日不退,师弟我佩服的紧。不过师兄已扬清心阁威风,师弟我岂能落于人后!”
话音犹在,凝滞许久的气氛骤然鼎沸起来。
四下里,无数“卑鄙无耻”、“龌龊!”的谩骂此起彼伏,沸腾盈野……
“竟同门相残至此,如此宗门何以雄踞东南?”
云无悲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失声问道。
清月扼腕许久,欲言又止。
反倒是圆脸胖子蓦然冷笑起来。
“百载之前,清心阁骤生巨变。至此之后,此宗门风大变,开始奉行养蛊之策。”胖子冷笑之际,舌头生出来舔了舔嘴唇,森白的牙齿在青光之下,寒光袭人。“如此倒也罢了,殊不知百载之后,竟逼得那位禅林陨落,有道之士纷纷远走。如今的清心阁,与魔窟无异!”
云无悲愕然,顺着胖子的目光望向那位玉面书生。
此刻,这位云路排位六百阶的人杰,已无当日未央阁时的尔雅风范。头顶纶巾不知去向,折扇亦被撕碎,散落了一地。儒袍更是残破不堪,说是衣衫褴褛也不为过。
那双比之寻常女子还要明媚的眸子,如今变得黯淡无光,以有死志。
玉面书生王伦惨笑一声,擦去嘴角血迹,佝偻的身躯颤抖着挺直,散乱的须发随着夜风摇曳。
“也罢,王某一身修为得自师门,今日便一同还了去!”一口鲜血喷出,王伦周身落寞之意愈发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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