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强压胸中戾气终究是下策。
如今身处大庆之外陷空山,值此天赐良机,在无需有任何顾忌,尽可放手施为!
几步开外,楚天祺手提阴阳齐眉棍,见云无悲瞬杀那魁梧大汉,心中略惊,更觉这位云府大公子神秘不可测,心思细腻、性情亦是果决。
这位却是可交之人。
楚天祺暗赞一声,豪兴愈浓,朗声大笑道:“云兄之言,正合我意!不过是些许宵小之辈,怎能堕了我幽州之修的威风!”
云无悲亦是仰天一阵长笑,一个“好”字出口,浑身煞力猛然间大作,激荡起足底尘烟飞扬。
与此同时,麟首崖正中,亦是一声赞叹遥遥传来,声音雄浑刚猛,夺人心魄。
“好!果真后生可畏。”
人群正中,一银白战铠、头顶红缨镶金盔的男子,众星捧月般端坐一玉塌之上,眉宇间和自家府中‘病阎王’云无病有几分相似,豹头虎躯、浓眉环眼。
此人击掌笑罢,寒声说道:“幽州,某家不曾听闻。二位性情颇与某家相投,若是往常,一壶浊酒、添些肉食,在这陷空山云海之上欢宴小聚,多一二朋友亦是好的。只可惜二位来的不是时候,却是可惜了。”
话音方落,无数哗声之中,抢出三十余人。
这些人披坚执锐,清一色赤红战甲,随身配兵却只有手中三寸匕首,寒光闪动不休。
“火麒麟好大的手笔!不过这三十火甲卫强则强矣,只怕也奈何不得那二人吧?”
“可不,往日里单单那蛮子一人,便可抵挡火甲卫二十余人,这.那火麒麟怎会出此昏招?”。
问心碑前,清癯男子失声一笑,又复屈膝跪坐于石案之前,神情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笑道。
“骖鸾临陷空,乘云坐对松。烟鬟雾佩尽,此局何时终?呵呵,一日两起,乌某这定力还是差了石兄一筹,见笑了。”
石案对过那位石姓老者,轻捋长髯,垂指轻弹,身前石案上流烟九转,一副崭新的九宫连环弈阵再次凭空出现。
“你我俱是局中人,轻谈局终岂非妄言?”此人气定神闲、首落一子,又道:“不过石某有种预感,这解局之日,该到了!”
清癯男子闻言,心中顿惊,见对过之人那恬淡的模样,不禁也起了几分期待之心。
眼角余光,恰见那火麒麟遣出的三十余人之后,又有一人缓步迈出,干瘦的面颊,蓦然浮起几许笑意。
无独有偶。
麟首崖却是无数倒抽冷气之声回荡,却再无低语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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