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心中无奈,但也只得停身下马。
二人所处的是荒无人烟的旷野,也无法换马,只得在原地等着,看马匹何时能够缓过劲来。
杨过轻轻地抚摸马背,暗中输出一丝内力助那匹累脱的马恢复气力,口中问道:“李道长,不知马真人身患何病?”
李志常沉默了片刻,才悲然叹道:“大师伯于一年前忽患头疾,遍请名医不治,而且夜中常感剧痛难眠。如此境况维持了半年左右,大师伯心力交瘁,身体极度恶化起来,又开始难以进食。直至最近的数月,大师伯的神智已渐渐不清,全靠师父和几位师伯、师叔以内力来延续生机。此次病情又重,恐怕是……”
杨过听着听着,便不由心中悲痛莫名,眼中直欲落泪,实不敢想象马钰如今是何等的境况。
李志常说完之后二人都开始沉默起来,谁也无心情继续说话。
过了两三刻之后。
“好了,这匹马现在可以慢慢走路了,咱们到前面看看有无客栈投宿。”杨过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悲伤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背向李志常说道。
李志常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会儿,又是说道:“师父早就已经后悔了。”
杨过身子不由一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什么?”
李志常牵着马匹在前而行,话语随风传来:“你离开教中之后,师父一开始还很是气愤,不过时间一久,他老人家便时常长吁短叹起来,有时还会去你住的房间中一坐就是数个时辰。你那间房子,师父特意留了下来,并未让其他弟子居住,而且房间中的物品也未更换过一件。”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叹,然后接着说道:“师父对你的情绪从不会在我们一众弟子面前显露,但我一直随侍在师父身边左右,这些事情又怎能瞒得过我?虽然师父对你认欧阳锋为父之事尚有些耿耿于怀,但我知道,他对当年之事已经感到后悔了。”
“杨过,不管以前你和全真教有何过结,但现在大师伯病危,师父也已经年迈,你有什么心结也都该放下了。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去看看大师伯和师父吧,相信他们两位老人家都会欢喜的。”李志常最后说完之后,便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
杨过的脑中一直闪现着马钰和丘处机教他武艺的场景,二人的一言一语都犹似还在眼前,再听着李志常感慨的言语,心中一直筑起的坚强和冷漠之墙,便在这一刻,轰然断裂,倒塌开来。
“我一定会去的!”杨过眼中泪光莹然,语气坚定,又说了一句:“多谢你了,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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