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白少乘猛地站起,伸出双手就要将杜久儿推出门外。慌乱间,杜久儿匆忙躲闪,不小心将一盘年糕打翻在地。
“啪啦!”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屋里是那么的刺耳,似是被闪着寒光的利刃剖开胸膛,穿透脆弱灵魂,将玻璃心狠狠地敲碎。
寄托了白少乘十年思念的桂花蜂蜜糕撒了一地,更有几个被杜久儿慌乱的脚步踩成一团。
白少乘像是疯了,他逆挑地剑眉充满憎恶,一双眸子更是迸发出想要吃人的满腔怒火。杜久儿!杜久儿!杜久儿!白少乘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杜久儿的名字,说的咬牙切齿,说的连他自己都相信,杜久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人胚子。
“小七!小七的桂花蜂蜜糕!”白少乘颤抖着唇,盯着散乱的年糕抬起右手指向门外:“杜久儿,给我滚!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杜久儿满脸惊愕,她想尽一切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眼前的男人,还是当年那个笑容满面的八少吗?还是那个心思缜密,对女孩温柔体贴的八少吗?
“你的心里既然只有金小七!为什么还要娶我?为什么!”杜久儿沙哑地喊着,将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既然你这么想她,那就去找她好了!如今她就在城东的玫瑰园中,你们两个可以肆无忌惮的独处,去啊!去啊!”
“啪!”
杜久儿歪着头,发髻甩落,一只翠玉紫荆花簪子半挂在发丝中。她难以相信白少乘会打她,而且力量毫不留情。火辣辣地疼痛从脸颊传来,嘴中被一股咸腥占满。
“你打我!你打我!”
杜久儿右手捂着脸颊,泪水遮蔽双眸,看不清白少乘的脸上是怒还是愧疚。
她哭了,伤心地哭了,歇斯底里地哭了!
当杜久儿哭够了,抬起头用红肿的双眼看向屋内时,白少乘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夕阳透过窗照在地上,那个被白少乘捧着而的人偶,在阳光下静静地躺着。
杜久儿爬着来到人偶前,在它的胸前赫然刻着两个字――琳琅!
驳坝上一颗颗垂柳在风中摇曳,像列队的美人儿,挥动着纤细的臂膀,长袖昭昭,罗曼轻舞。
金城东边的护城河畔,一个孤寂落魄的影子,在夕阳下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白少乘茫然地走着,浑噩的脑中满是琳琅的身影。
从第一次相见,到桃园中坦白。沿着驳岸每走一遍,与琳琅接触的时光就重复一遍。渐渐地,他的心中再无童年的羁绊,只有琳琅这个名字,像是前生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三生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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