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忽然哇地一声,一米七五忍不住吐了出来,由于我们最近几顿吃的都是蛤蟆肉,他这一吐连稀带稠的别提多恶心了,那臭水沟子味儿混合着紫檀木淡淡的香味,哎呦我的姥姥喂,刺激得我喉头一酸,哇地一声也吐了出来。
师弟见我们都吐了,自己也憋不住了,弯着腰哇哇吐地一塌糊涂。还好这锁链下面是空的,我们不必站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否则真的是不用活了。我们弯腰的时候,一些摞在别的蛆虫身上的蛆虫哗哗掉了下来,黏在我们皮肤和衣服上的反倒没掉。我忽然想起一米七五说的这蛆虫能弹不能拍的话,忙以动作示范师弟他们上下跳动,好把这些虫子抖掉。
这方法虽然笨了些,但好在效果不错,三人一阵几近羊癫疯发作似的抽搐之后,身上的蛆虫已经抖掉了一大半,只剩下黏在头皮和皮肤上的一小部分。没办法,我们三个只好强忍住恶心,相互对着手动清理了一番。
就在师弟给我取出夹在我嘴唇中间的那只虫子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嘴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舌尖隐隐似乎舔到了一根线,好像那白蛆已经把线粗的粘液分泌到了我的嘴巴里。顿时,我只感到胃里一翻,想吐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喉咙眼儿给胃酸烧得直冒火。
这个时候,一米七五忽然按住我的脸,在我左边嘴角上捏了一下。看时,只见他的手指头尖上沾着一条绣花线粗细、大约一厘米长的透明的白线,用指甲盖往中间一掐,就断成了两节。
一想到那蛆虫居然真在我的嘴巴里拉了排泄物,便再也忍不住弯着腰干呕起来,喉咙口渐渐感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再一呕,果然呕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来。师弟忙扶着我直起腰,以防再让胃酸倒流伤及食道。
这时,一米七五忽地咦了一声,眉心一簇,似是想到了什么,顺手在自己胳膊上捏了条扭着屁股的白蛆,忽地一张嘴,放进去……吃了?!
我跟师弟登时一愣,无不是惊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乱抖落,心中无数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师弟吞了口吐沫,几近呆滞地小声在我耳朵边说道:“哎呦卧槽,神勇啊!这孙老头不会是真傻了吧,就算再饿,也不能吃蛆啊……”
我缓了缓神儿,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米七五忽然看着我们大笑起来,说道:“你们猜怎么着?咱都给那起尸的故事给糊弄住了,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白蛆,而是蚕虫!你们看,刚才它还吐丝来着!”
师弟骂了一声:“靠,不是吧!”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桑蚕和白蛆虽然都是肉虫,但蚕的体积可比蛆要大得多,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一米七五说要是我还是不相信,就让我亲自尝尝,这蚕肉吃起来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入口偏酸,但嚼过之后后味又偏甜,咽下喉咙的时候嫩滑无比,比红烧肉的口感还要好。我一听,连连摆手,光是想一想那画面,我的喉咙都开始发腥了,要是真吃下一只,那我还不得去给大伙儿占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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