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翠玉是酒厂的包装工,就是在成品酒瓶上贴上贺家酒的标签。工作很轻松,不过工资也不会太高,一个月挣个三十来块钱,村里很多上了年纪的妇女都喜欢干这活。
钟翠玉这人其实也是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只是她全身的毛病也不少,嘴碎、势利、自作聪明。
因为儿子儿媳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再加上娘家父亲又是村里的村长,钟翠玉在厂里便有些看不起人了,总爱拿出一副二老板的派头,平时就连钟梅英也不放在眼里。
不把车间负责人放在眼里的直接表xiàn就是不听从指挥了。包装小组也是有小组长的,小组长正是田平贵的姆妈楼金凤。
钟翠玉平时就不爱听楼金凤安排,事事都和楼金凤对着干,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好几次气得楼金凤都要冲上去和她干仗,还是在钟梅英的劝解下才忍下来。
钟梅英是看在钟菊英的面子上才对钟翠玉多加忍耐,明里暗里也说了她好几次,可是钟翠玉仗着自己是长辈根本就不听,依然如故。而且还愈来愈嚣张。
今天也是因为一点小事钟翠玉和楼金凤吵了起来,钟梅英闻讯便赶了过去,把两人劝了下来,再看到钟翠玉那张狂的样子,钟梅英也来火了,便沉着脸喝斥道:
“三姑,你这么几次三番地闹事究竟是想干什么?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吗?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这一说可不得了了,钟翠玉索性就开始耍无赖了,口口声声说钟梅英心大了,把自己当厂里的老板,说到最后甚至还污蔑起钟梅英是不是想做老板娘。
钟梅英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哪里禁得起这种辱骂,当下便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气哼哼地跑了回来。
钟翠玉见把车间的一把手都骂跑了,越发得意,也对其他人更加没看在眼里了。
楼金凤对她这个轻狂样很是看不上,也懒得再管她,冲她啐了口便去安排其他人干活了。
钟梅英此时已经气消了许多,见钟菊英问了起来,有心想说不是,可是实在不想甘心再替钟翠玉隐瞒下去了。
以前她是看在钟菊英的面子,又加上钟菊英怀孕了,怕好友有心结影响身体,这才把钟翠玉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只希望钟翠玉自己能够改正。
可现在看来,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钟翠玉这个样子哪是改好了?她这是变本加厉了呢!
见到钟梅英脸上为难的神色,钟菊英笑着说道:“梅英,你不必瞒着我了,我婆婆的性子我哪里会不知道?她今天又怎么了?”
钟梅英叹了口气,也不瞒着了,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钟翠玉诬蔑她想做老板娘时,钟梅英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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