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能留,引火烧身。”段倾城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多作解释。她自顾坐下,轻轻合眸喘了口气,脖间的血渍已经干涸,合着衣领贴在一起,一动便牵扯了皮肉,丝丝痛楚让她好一阵不舒服。
“你受伤了?”江小楼见她坐下,借着微弱的灯火才看清了她衣襟上的血渍。
“无妨,自找的,皮外伤而已。”她靠坐在椅子上不动,语气不温不火也不清不淡,依旧闭目养神。
江小楼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但他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也就闭口不言了。
他自怀中掏岀一个小药瓶子和手绢放在桌上,药是他随身携带的伤药,手绢是他男扮女装时用过的,他随手给揣怀里了。
他又起身取来那日没喝完的酒,还找了大半碗清水来。手绢湿了水,他还没碰到她,她便睁开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干什么?”她看他手上拿着手绢,颇感意外。
“帮你上药啊。”他一边回答她,一边轻手轻脚的帮她拭去那片已经开始干涸的血渍。
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又轻轻合上了眼,却并没有反对。
“都说了是皮外伤,死不了。”她闭着眼,淡淡的说道。
“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吧?你好歹是个姑娘家,要是留了疤,以后就嫁不岀去了。”他说。
听了江小楼这话,她竟莫名觉得荒唐,她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女,武林公敌,天天在刀口上舔生活。嫁人这两个字,好像从一开始就与她没有什么关联。
“看你这么贤良淑德,你要是个姑娘家,应该很多人抢着要。”她打趣道。
江小楼正在帮她上药的手停了停,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段倾城,现在竟然也学会取笑人了……”
“是你自找的。”她嘴角微扬,依旧闭眼养神。
“怎么说都是你厉害,我懒得理你……”江小楼帮她上完了药就不再理她,他可不就是自找的吗?无缘无故被她拉进宫来,四方危机八面受敌。她从来都是一个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的人,他怎么忍心不管她。
门外,一身形诡媚的女子听完了两人的谈话就,悄然转身离开。
没想到这两人从华清殿拿到的东西居然是假的,看来这位皇上果然心机深重。还好她没有亲自动手就,否则,现在吃亏的就是她了……
第二日,天际才开始泛青,朝堂大殿之上的官员分立两排,而为首的官员之前,却意外的多了一位头戴金冠,身着墨绿朝服,身形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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