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疯子的故事我没有,但我这里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老乞丐微微摇头,接过劣酒大口的灌着,旋即抹去嘴角的酒水,看了一眼点头的段漠,缓缓开口道:“在一个小城内,有一个小酒楼,一家三口都靠这间酒楼度日子,掌柜的儿子寒窗苦读十年,进京赶考,结果落榜了。”
“考不取功名的后果自然是接手自家的酒馆,他放弃了自己的梦,一门心思开始打理着酒楼,生意蒸蒸日上,来往的几个相熟酒客也会提起几个邻乡的年轻人考取共鸣坐上小官的事情,他都一笑置之。”
“他爹年事已高,便给他找了一个漂亮媳妇,一手操办,很快便结了婚。”
“平常和几个朋友喝酒时,那几个朋友借着醉意,也会打趣他这么丑一个人,竟然也能讨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他喝着酒,笑笑不说话,朋友们的意思他很清楚,她只爱他的钱。”
“日子一天天过,平淡无比,天下从没太平过多久,没多久又乱了起来,已经不是毛头小子的他天天看着日渐稀疏的往来客人,默默的打算着开销,尽可能的减少着预算。
“他这辈子其实没有什么大愿望了,只想安安稳稳,生儿育女,过完这一辈子,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一个十一岁的儿子了。“
“那一年,不太平的世道终于落到他头上了,附近的大户人家要扩展院子,他的酒楼挡在了那里,大户人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搬到其他地方,他不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祖业,不能在他手上断了。”
“大户人家的人后来偷偷摸摸的强拆了他家的房子,等他买菜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小酒楼已经只剩下一半了,人群围在一起,他疯了一般的挤开人群,看到了倒塌的墙壁下,正压着他的十一岁的儿子。”
“周围的人说,他儿子不让拆,站在墙下阻止,愣是逼得那些人不敢继续拆下去,急眼的大户人家想把他赶开,结果墙壁松动了,倒塌了。”
“他哭,他闹,他拿着菜刀和那些人拼命,还是没用,儿子死了,酒楼最后还是被拆光了,他媳妇看着一无所有的他,选择了改嫁,孤苦伶仃的他还被那大户人家买通官府,丢到了牢子里,被打断了一手一脚才放了出来。”
故事到这,老乞丐停了停,手里酒坛的酒水已经喝空,段漠从故事中惊醒过来,又再度递了一坛酒过去。
老乞丐灌着劣酒,声音平淡的很漠然,继续道:“他出来后,靠着平日了几个朋友的接济,背井离乡,远离了这里,来到了陌生的城市,开了间茶摊。”
“几年下来,他也摆脱了阴影,和街坊邻里也有着不淡的来往,做人憨厚的他很快赢得了乡亲们的好感,他用一只手一瘸一拐的坐着茶摊的生意,最后重新取了一个姿色寻常的妇人,二人一起打理着茶摊,又生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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