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漠脚下黑光一炸，他的身体出现在数十丈外，追向了那些四处飞奔的人群，惊恐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完全的实力碾压，毫无悬念。
站在山洞口的老乞丐领着酒坛，灌了一口劣酒，注视着那不断杀戮的段漠，默不作声。
浓郁的血腥味，满地的尸体，片刻后，段漠拖着沾满鲜血的长剑回到了这里，他一只手脱下脸上的鬼面具，脸上虽然还有这黑色丝线，但是已经淡了许多，他身上的煞气徐徐退去，眼中恢复了一点清明，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的血泊，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沾满鲜血的青锋剑掉落在地上的血泊呢。
“这些……都是我干的？”
段漠怔怔的望着周围的尸体，他不是没杀过人，死在他手上的人也有不少了，但是，段漠还真的从未这般屠戮过，这剑剑到肉，处处见血的屠戮，着实让段漠自己都愣住了。
这真的是他吗？
当日在暴怒之下，他一击灭杀黑媚女等几十人，那已经是他能够接受的极限了，而现在，他彷佛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他迷恋上了那种shā • rén 的感觉，他喜欢看鲜血的抛洒，敌人的惨叫。
尽管段漠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因为黑珠才产生的变化，但段漠依旧为自己的血腥杀戮震颤了。
“我究竟……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段漠缓缓抬起头，喉结上下滑动，闭上了眼睛，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不shā • rén 是不可能的，但是这般控制不住的杀戮欲望，又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段漠迟早会被这杀戮欲望主宰，最后成为没有人性的机器，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走到了他面前，段漠怔怔的看着老乞丐。
“你杀了很多人。”
老乞丐脸色平静，缓缓道。
“对，我总共杀了……一百二十三人。”
段漠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很干净，但是却知道，上面满是鲜血，他在杀戮的时候，不自觉的记下了杀的人数。
“什么感觉？”
老乞丐声音不起波澜，彷佛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段漠沉默了一下，旋即轻声道：“很……舒服，很美妙，也很害怕……”
“呵……”
老乞丐似乎是笑了笑，他往前走去，道：“还知道害怕就还有救，走吧。”
段漠脑子里一片混乱，麻木的跟上了老乞丐的脚步，脑海里皆是之前的杀戮画面，他脸上的黑色丝线已经全部褪去，眼中的也是收敛到了瞳孔最深处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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