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证据,我当然有证据!请御医诊脉,定能插个水落石出的,若是流产,那脉象一定与旁的不同,一定可以查的出的!”
“若你说所实,可这也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即便是诊脉也是诊不出的。”明泽注视这手中的酒盏,半垂了眼睑,“可事情总是有转机的,若是有人精于问诊,且断脉一绝,悬丝诊脉,以细线束腕,三丈开外单指看诊……世人皆以为神奇,送名号神一指。由他来看诊想来最好不过。是也不是?”
明泽抬起头来,目光凉薄,他看着端坐在桌案后的司徒贵妃,她依然面容明丽,初初见时只觉的此等女子豪气尤盛,骨子里都透着军营里的断然霸气。这种气息他太了解,以至于明泽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女人愿意委屈家族利益嫁给他做妾。可是她办到了,步步经营,让人挑不出不是,却也实实在在压了皇后一头。
他嘴角抿了三分笑,开口道,“朕听闻前几日贵妃身子不适,夜里睡不踏实,特地请了这位神一指问诊。刚好,何不让这位神医为宝贵人诊断诊断,也好还了宝贵人清白,也让大家见识见识神医的能耐。”
司徒贵妃心中一个咯噔,他都知道,隐忍不发,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今天宝贵人的事情就被挑了出来,而她还请了神医。两者这般凑巧,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稍稍一想也就知道这事与她司徒贵妃有莫大的关系。司徒贵妃这时候才觉得事情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甚至都怀疑今日这般形式是不是他们一早便商量好的,挖了坑给他们跳!
可到了这段时候,不跳也得跳。
她还是那个端庄的司徒贵妃,形态举止端雅大方,“陛下……”
“请来便是。”
司徒贵妃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肖总管早就差人将神一指请了来。
神一指五十多岁,脊背挺直,走路稳当,全然不似那个年纪的人。只是一把雪白的胡子看出些许耳顺的样子。
他不卑不亢,在肖总管说明缘由后便为凌安诊脉来。
此刻最紧张的除了在那里的元宝,再就是凌安和王卫了。
凌安脉象怪诞,她怕这神一指诊出个啥坏了她的大事。王卫知晓凌安身体寒气甚重,难以有孕,又吃了虎狼之药,这万一给诊出来,让众人如何看她。要知道,深得皇恩却不能怀有子嗣,那是大大的过错。
小王御医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狠狠的吓了一个哆嗦,那边神一指已经诊好了脉。
神一指看着凌安的眼神分外怪诞,凌安心头不禁紧了紧。
神一指回身,对着明泽行了一礼,“娘娘并没有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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