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说教的言辞,孙庭广已经听得耳朵都长茧了。然而,孙庭广又转念一想,从前内有严阔这个老东西压着自己,外有林嗣源这个贼人对自己大肆踩压,彼时,自己虽然位居右司马,朝中数一数二的大权臣,可谁都知道,那时候自己的日子过得可真是窝囊。然而,对此,孙皇后总是劝自己的父亲――――‘忍!忍!一定要忍!什么压得低才能飞得高!’
自己从右司马升到左司马这个位置都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现如今好不容易掀翻了严阔与林嗣源那两座压在他头顶的大山,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那还不得好好乐呵呵?偏偏他那个皇后女儿仍是劝他‘要忍,要克制!’
那么这个‘忍’字何时才是个头?那么,他孙庭广这做一辈子的龟孙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孙庭广正在慌乱地找地方藏那棵血色珊瑚时,孙皇后进来了。
“拿出来吧!”,孙皇后一脸的严肃。
对于这个从小便有自己的想法与主见的女儿,他从前还能勉强镇住她,但是是越往后,他便对这个女儿开始如位置反转一般地惧怕起她来了。
孙庭广做了亏心事,心虚得十分厉害,讪讪地将血珊瑚拿了出来,试探似的低声道:“这个……这个,为父自己买……买的!”
“别撒谎了,父亲骗不过女儿的!”,孙皇后阴着一张脸回答道。
“大……大不了,为父玩几天,玩尽兴了,将此物退回去!”,孙庭广心虚道。
“父亲是否还收受过下面那些官员其他的财物?”,孙皇后又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是有很多的官员想要送各种礼来贿赂为父,但为父都推掉了!”,孙庭广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见自己的女儿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伸出两根手指,起了誓,“我发誓……!”
“父亲!”,孙皇后打断了孙庭广的话,“以后那些官员再来送礼,只要他们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不要拒绝,来多少收多少!”
“什么,你说什么?”,孙庭广睁大着眼睛,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如今府上的姨娘们也都已经年老色衰,不能够很好地服侍父亲了!女儿特地派人去江南为父亲选取几名年轻貌美,知冷知热的女子来服侍父亲!”,孙皇后又道。
孙庭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孙庭广几十年来都过着俭衣素行的和尚道士般的生活,如今倒像是‘哗啦’一声,猛然要开荤了,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来。
难道女儿这突然的‘变性’是在试探他,为他下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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