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随便转转便不知不觉地转到了降雪的住处。
不得不承认,降雪对于宇文澈来说,确实相当于一剂调心剂。每每宇文澈遇到烦心事时,都会不知不觉地来找降雪。而每回,宇文澈并不会说他所烦心的到底是何事,而降雪也不会过问具体是何事。然而,降雪的安抚却能让他感觉到甘露般的舒适。
这正是降雪的过人之处,这一点,孙皇后,从前的林嫆,或者是汝嫣,又或者是如今的宁妃,都是没有的。
时候已经不早了,此时的降雪也该歇息了吧,这样想着,宇文澈又不想再去打扰降雪,便转身要离开。
宇文澈一转身却正好碰见了降雪的一名侍女。
那名侍女见是宇文澈,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了下来。同时,此举又惊动了其他人。
降雪将宇文澈迎了进去。
照常地,降雪仍是只是笑脸相迎,揉肩捶背,好吃好喝地供着,只是闲聊,绝口不问宇文澈到底是为何而心烦。
然而,今天的宇文澈似乎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你也坐下来歇会吧,我有事情跟你说!”,宇文澈对降雪道。
降雪微笑着,静静地在宇文澈的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其实宁妃就是……就是汝嫣!”,宇文澈道。
降雪的态度淡淡的,毫无讶异感。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是吗?”,宇文澈又问。
降雪笑了笑,回答道:“皇上,不管她是宁妃还是汝嫣,降雪都会把她当做自己好姐妹。”
宇文澈讶异地看着降雪,这是降雪第一次‘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宇文澈此时真正关心的并不是降雪能否与宁妃和谐地相处。
“降雪,你知道朕在害怕什么!”,宇文澈说道。
继而宇文澈又说起今天白天的事情来了。
“朕……总是觉得,总有一天,汝嫣她……终会记起自己是谁,她……她记起来以后,一定会离开朕的!”,宇文澈的言语与神情都透漏着无尽的担忧,“我原以为汝嫣一定会属于朕的,可是,当朕真正地失去她时,才发现有多想拥有她。而现在,朕几乎是每时每刻地都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世界上没有女人会在听完自己的丈夫倾诉对别的女人的无限深情时,还能做到不动声色,毫不介意。除非,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女人。
而降雪,正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降雪轻轻地抱住宇文澈,轻声安慰道:”皇上,不要忘了,您是皇帝。没有什么是您想得到却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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