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阔本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思想本身就十分正统,听宇文澈这么一说,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臣请皇上三思,历朝历代,女子不得参与政事,别说是什么功臣之后,就是太后也不能参政!皇上如果要坚持留此女子在殿内,那么,我等便悉数退出!”
其他几位保守的大臣们也是赞同严阔的。
福如海一个劲地朝前几天私下联系过的大臣们使眼色,然而那些大臣此时一概充耳不闻。福如海暗暗地咒他们八辈子祖宗。
宇文澈话锋一转,转向宇文昭,问道:“淮南王是如何看待此事?”
宇文昭上前几步,回道:“禀皇上,臣向来漂泊于江湖,鲜理朝政之事,自然说得没有各位大人好,问臣,恐怕有所不妥!”
宇文澈道:“无妨,皇叔但讲无妨!”
如果宇文澈早知宇文昭的态度,那么,他一定后悔自己说过这句话。
“如果皇上坚持要问臣的话,那么,臣认为……皇上应该将此女子逐出大殿!”,宇文昭回道。
“什么?”,宇文澈大惊。
然而,宇文昭这个态度对汝嫣来说却并不感到惊奇,宇文昭的为人处事,在扬州她便已然见识过了。
“皇上,牝鸡司晨之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不但百姓难以信服,连邻邦也会耻笑我朝已无人可用!”,宇文昭道。
宇文澈求助性地望向孙庭广。
孙庭广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禀道:“女子参政也未尝不可,邻国萧国胡阙氏年轻时便为萧王晟梓的女臣相,后来还与晟梓结为连理,两人一同将萧国治理得民安国富,十分地繁荣昌盛。”
然而,还未等宇文澈夸赞孙庭广,便被严阔给打断了。
“孙大人只说其一却不说其二,孙大人难道不知道在晟梓薨亡后,胡阙氏乱政了吗?好好的一个萧国最终落在胡阙氏一族的手里,弄得乌烟瘴气,不成体统!孙大人今日说这话恐怕不单只为这一桩事,怕是别有深意吧?”,严阔回道。
严阔与孙庭广,一个为左司马,一个为右司马,一个是皇帝的亲姐姐,长公主宇文漾夫家的公爹,一个是皇帝的老丈人,全都是皇亲国戚,谁也不让谁,平时一直是政见不合,一言不合便能当殿吵起来的。
而严阔的话在场的人都是听得明明的。
孙庭广所举例子中的胡阙氏刚好是萧国的皇后,最后因乱政惹来后世骂名,而孙庭广的长女也正好是当今的皇后。严阔的意思是,孙庭广举这样的例子,莫非也有与胡阙氏一族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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