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哈哈哈哈,你恼羞成怒了是吧?你知道我爹当年为什么会突然被调离滇西被降职吗?”
汝嫣睁大眼睛愤怒地看着欧阳徇。
“全都是因为你爹,是你爹把我爹调离降职!你知道我们一家人调离滇西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吗?那已是寒冬,我爹带着我们一家人去涂州上任,半道上却遇上了劫道的土匪,土匪抢光了我们的马车,财物,连我爹的上任文书也被抢走了。爹带着我们硬是一脚一步地走到了涂州,到涂州时我最小的妹妹正发着高烧。而涂州的长吏,一个小小的七品长吏,以前明明是见过我爹,却以无上任文书不予以接纳为由,不让我们进入衙府。我娘带着我们跪下来求那个长吏,求了很久很久,他还是不放我们进去........”
欧阳徇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面部被痛苦所扭曲,一度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们当时身无分文,我爹只能带着我们露宿街头。我记得当时实在是太冷了,冷得根本睡不着,那一夜是我这一生中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夜晚。第二天……第二天,我小妹再也没有醒来过,她就如同那个寒冷的夜晚一样冰冷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爹把欧阳伯伯调离的,我记得以前我爹一直把欧阳伯伯当作知己朋友,对你们一家人也非常照顾!”
“虚伪,陈崇明就是个伪君子!骗子!”欧阳徇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你胡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爹!”汝嫣也吼叫道。
“我胡说?你怎么不用脑子想一下,我爹当时是你爹封地上从属官,如果不是你爹亲自安排的调离,谁又能把我爹调离?”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爹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你爹当年调离我爹的理由是什么吗?私吞公银,哈哈……”,欧阳徇冷笑道,笑出了眼泪,“你知道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对我爹意味着什么吗?我爹是个读书人,一生最讲究清誉,这个罪名足以让我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你知不知道?”
欧阳徇逼近汝嫣,眼球里面充满血丝,脸震得通红。眼泪如豆般滚落。
“那我兄长呢?我兄长也对不住你?我兄长从小就处处维护你!”
“你以为那时候我真的需要他的维护?我比他大7岁我会需要他的维护。我处处忍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是因为我爹从小便教育我,只有蹈光养晦才能一鸣惊人!”
“看来是我兄长挡了你的仕途了!”
“当然,论武功,论才华,论谋略,论资历,陈汝彥哪一点能比得上我?我也是十八岁入仕,在自己的位置上励精图治,恨不得花上我所有的心血。经过七年,我一级一级地爬,终于爬上现在这个位置,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别人看来,我已是少年得志,可是,凭什么,陈汝彥这个十八岁的黄毛小子,没有任何资历,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却能一纸特诏,一入仕就坐在我的头上?凭什么?还不是凭你那个虚伪的爹挣下来的爵位吗?这公平吗?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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