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幽鸣谷的神秘之处,看似平常的山谷,山谷里走动生活的也只是些退隐的休士,药农,毫无兵甲之迹,甚至连寻常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都不曾有。可谁又知道,这幽鸣谷实则处处是机关,处处有陷阱。即使进得来,恐怕也出不去。
再说这陈伯被押上堂来,稍稍恢复了点力气,微微地抬起了头,一见莫长风便如同溺水的人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能挣开大牛的拑制,爬到了莫长风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裾角,带着哭腔说:
“莫谷主,快,快叫我们家小姐,我们公子出事了……”,话还没说完,陈伯好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晕了过去。
莫长风接住陈伯下滑的手腕,顺手搭在他脉上,片刻回头对莫云说:
“无妨,连日赶路,辛劳所致,又吸入了蓝色妖姬的气味”
接着,莫长风又对大牛说:“你把他背到偏室的榻上歇息,给他喂一颗唤息丸,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他便会醒的!
大牛答应着便背着陈伯进了偏室。
莫长风目送大牛进了偏室,又转过身来对莫云说:
“你去把汝嫣叫来吧!“
莫云应声正要踏门而去。
“慢着……”
莫云怔在门口很是纳闷,镇西将军府要不是出了翻天的大事,这人也不会千里迢迢找到这来,可谷主却还在犹豫,谷主到底在想什么呢?可转念一想,谷主一向是讳莫如深,自有思量,只有他能看穿旁人的思虑,曾未见人瞧得清他的心思。
这么一想,莫云只是安排大牛回去歇息,自己便一言不发地候在门旁。
此时,为难的倒是莫长风了,一向广宇大厦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惊涛骇浪顷刻至而一往如旧的他倒是显得些许不安宁了。
莫长风背着手,在思静堂大厅里慢慢地踱着小方步,旁人看来是谷主是信游漫步,实则此刻莫长风的心中的江海河湖却一点儿也不风平浪静。
莫长风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江湖上盛传土匪雨夜血洗了镇西铁将军府。陈夫人也在此次劫难中遇害身亡。明眼人都知这事有蹊跷,久传将军府的护院那都是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人称铁桶护院,意如铁桶一般坚不可破,又岂是一班土匪所能攻破的。
而一月这后,镇西将军陈崇明便秘密来到了这里。
陈崇明带来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小姑娘数日高烧不退,面色赤红,嘴唇发白。看了数位大夫,仍是无济于事。这个小姑娘就是陈汝嫣。
十年过去了,故友崇明当时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响起——”长风,我深知你的医术一定能救活汝嫣,汝嫣今日交于幽鸣谷便不再是我陈崇明的女儿,而是你莫长风的女儿,成年后便劳烦长风帮她觅一寻常人家出嫁,永远也不要再回镇西将军府。除了几个亲信,我对外都是称小女已病故。长风,喝完这盅,我们恐怕是要下世再一起畅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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