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水先生之前对膝盖实验已是好奇之至,现见死蛙还能扒动,更觉稀奇,也不顾他人看法,自己摸出一根银针独自刺起蛙足来,一边刺着,一边嘀咕着:“真好玩,真好玩。”
阿月本也是好动之人,呆坐这么久,见有机会可以戏耍一下,便向岳骄龙要来银针,也对死蛙刺起来。一老一小,相互推搡争刺着,引来众人一阵欢笑声。
相比阿月,小清倒是沉闷许多,虽也好奇,但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她岳郎懂得如此之多,不觉间她突感有时完全认不得岳骄龙,对于岳骄龙身世过往,只知来自四川,而其他全然不知。
岳骄龙见大家都已看清针刺死蛙便会搔扒的实验,继续解释道:“我想大家此时都会疑问,为何这青蛙没有头也能动弹,因为这个实验和我们之前敲击膝盖一样,都不经头部支配,也属‘非条件反射’,而令蛙腿搔扒的便是我事前所说的‘神经’,虽然青蛙头部没有了,但控制它的神经还没受到破坏,所以只需刺激神经,蛙腿便可继续动弹。”
众人听后,相互议论着,都为此实验感到神乎其神,但仍有许多不明之处,钱乙先生问道:“公子的意思,这蛙腿由那个‘神经’控制,所以只要‘神经’完好,便能继续控制蛙腿,那这神经究竟在何处?”其他人似乎也有同钱乙先生相同的问题,都附和着:“对啊,这‘神经到底在哪啊?’”
岳骄龙沉着回道:“这神经在哪,要针对不同部位而论,就像人体一样,每个动作、行为都有分布在各处相应的神经控制,而控制这蛙腿动弹的神经便在它皮囊之中,大家请看。”
说着岳骄龙轻轻扒去死蛙左腿上的皮肤,然后将银针递给钱乙先生,让他再照之前动作用银针轻刺一下死蛙左足。钱乙先生轻刺之后,见死蛙左足毫无反应,岳骄龙继续对他说道:“你再试试右足。”
钱乙先生再刺死蛙右足,右足再次搔扒,经过这一左右足对比,没皮肤的左腿不再动弹,而右腿依然搔扒,众人顿时明白了许多。
经过几番测试后,钱乙先生也对之前的疑惑有所领悟,对岳骄龙恭敬得称赞道:“今得这位公子授教,真是大开眼界,颇有益处,老夫一直以为人之结构,无外乎气血、皮囊、内脏、骨骼,原来还有如此玄乎的‘神经’一说,真是学无止境,学无止境啊。”
岳骄龙见儿科鼻祖也向自己称赞,岂敢受之。他自知自己所说只不过是他年代普通人都知道的粗浅常识,而且自己也不精通,生怕如此下去,如果被谁纠缠再问个究竟,恐自己也答不出来,急忙谦逊回敬道:“不敢当不敢当,老先生过奖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还是你们才是真本事,其实不管中医西医,只要能造福百姓,解除百姓疾苦才是最上乘的医术。”边说边不忘对在座的各位吹捧一番,心想以此来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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