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别说是眼神,就连眼睛都没了,于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回应,只得讪讪地问了句:“不知能否为我引见一下你刚才所提到的先知大人?”后者随意地拍了拍白煌的肩膀,领着他向骨龙降落的方向走去,“走吧,用膝盖想都知道,先知大人肯定是为你而来的。”
白煌闻言顿时有些忐忑,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迷路的旅人被一个身上纹着两条带鱼的壮汉领着去见他的堂口老大,毕竟听高瘦骷髅的语气那个神秘的先知大人地位应该很高,这片地盘可能是他罩的。
卡啦卡啦……这片与世隔绝的苍白大地除了呜呜悲泣的风声便只剩下骨头与骨头摩擦与碰撞的声音,当然,那头骨龙走动起来的动静可能会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嗯,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三四十米的距离并不算远,尤其是两拨人迎面相向而走,a的速度是xx,b的速度是yy,求问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这绝对是一道标准的送分题啊,童鞋们。
白煌再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到处乱飘的思绪拉回正常回路,开始打量不远处烟尘散尽后露出的几道身影。
最为引人注目的骨龙自不必说,白煌老家的几座小山都没他个高,光凭体型上的差距就让骷髅感觉压迫感十足,浑身幽蓝的火焰在落地后早已散尽,露出嶙峋的骨骼。虎死不倒架,更何况是龙,没有半点血肉的粗壮骨骼依旧力量感十足,狰狞的骨刺如剑似枪散发着逼人的寒光。
白煌估摸着如果不是个徒手拆高达的主,而且拆的得是强袭自由那一型的,真没法不发怵啊。
视线下移,白煌寻找着疑似所谓先知大人的身影。
苍老的面容,灰白的须发,右手拄着一根拐,啊不,是法杖,头上戴着不知名野兽头骨制成的头箍,一身破旧却异常整洁的灰白法袍,就差在脸上写上先知两个字了,这货要不是先知,我就吞翔自尽,白煌这么想着,虽然他现在这状态吞不了翔,也没法自尽。
疑似先知的老人身边还有几个身影,白煌仔细一看,做出自己的判断:一个管家,一个护卫和一个女仆。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脸上挂着从容而优雅的微笑,踏着贵族般标准的步伐,那是一个仿佛自中世纪古堡中走出的男子,白煌看着对方,仔细思索了一下,便得出了一个bā • jiǔ 不离十的结论:那是一个晚期全身扩散性重度强迫症患者,他每次迈出步伐,无论是手脚还是身躯都保持着上一次动作的幅度,这种人每一次行走的路程必然是整数的步数。
白煌觉得在异世界还可以遇到志同道合的病友,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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