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话就够了。”晴空中传来云舒最后的喃喃,“我不要你找我,更不要你等我。执念太苦太累,我承受了三百年了,够了……”
“也如你所言,或许我们都没变,然而时空到底是变了。过去了的,还是让它过去吧。”
太虚境的镜面渐渐波光荡漾,少顷,镜面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施法的阿宁收了法术,看看又化作一面普通铜镜镜面的太虚境,再看看静静躺在一旁的平乐。
平乐的眼角不知何时起挂上了一滴泪,晶亮晶亮的。
阿宁沉默着收了太虚境转头望天,信亭也默默的坐到一旁不语。汝怜也就陪了信亭静静坐下。此刻阳光好,日头早,廖师兄搬了个小板凳自得其乐的在一旁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玉蝉还在忙着张罗陈望朔,哦,不,应该是天帝苏醒的事宜。
或许,平乐说的是对的,只要心还在,人再怎么变,也都是没有影响的。
也或许,云舒说的是对的,就算是心还在,记忆还在,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是时间变了,空间变了,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了。一如眼前的天帝。
当年的种种只当是做了一场淋漓美梦,很多故人还在,可是梦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当不得真的。
玉蝉张罗好天帝重回天庭的事宜后,也向天帝求了一诺――“我想经此一事,脱得个自由身。”
天帝便问她,“怎么?人人都想做这神仙,你倒是想方设法的也要做回凡人?”
玉蝉便笑,“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快乐,也有追求那份快乐的选择,我觉得,在人间就是快乐,为什么不按着自己的心去做呢?”
天帝望了玉蝉半响,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天帝回到天庭不久,便传了诏书下来――免去玉蝉的一切仙家特属,许她做回自己的凡人。
然而从天帝转醒一直到天帝回归天庭,这期间,留在碧云窟照顾着廖碧云的平乐不可避免的和天帝碰上了好几次面,每次碰面,两人也都是礼节性的点头笑笑,多的便是问一句境况如何,仅此而已。
阿宁脑袋里塞了一堆的问号得不到解答。
“他们不是父子么?”
没有人正面回答他。
“如此重逢的时刻,你们怎么都没有抱头痛哭?”
阿宁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你还记得云舒么?”
平乐推着廖师兄出去晒太阳的步伐顿也没顿,“云舒?这人是谁?我们认识么?”
阿宁突染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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