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的嘴巴虽不敢说话,脑子里倒是畅言不止:这杀千刀的的黑店后面还连着一间钱庄,钱庄放高利贷,当铺骗人财物,还养了一群狗腿子横行霸道,不知害苦多少人,官府却也不管管……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什么时候老天霹个雷把它们一把火烧光就好啦……对了,老太婆要我买什么……?香烛?对对……
……
遐想着又走过一段路,快逛到镇西的张伯,忽见前方街边,那大槐树下似乎站着个什么人影,无声无息的,差点吓死人……待得他定睛细细确认了那人影后,不仅鄙夷地啐了一口。
那人,就是住镇北的赵家二儿子,你看他此时衣冠整洁地立于树下,摊开一把折扇轻摇不止,双目时而盯着那不会掉叶的树枝,时而望向那通往西边镇口的街道,时而迈动步伐,时而嘴里一张一合,似在呤诗作对,那神情仪态像不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才子?
像个鬼啦。
其实此人是个读书读得走火入魔,却考了十年也考不上秀才的老书虫。为什么读书读那么多还考不上?因为他读错了书!圣贤书没读几本,风花雪月言情书倒是读了几座山,你说他能考上嘛?
不过此人家境倒是颇为厚实,他也不是持家的独苗,所以也能由着他这般胡来。于是,入魔了的他,就整天日出晚归地站在镇西主街道,晴天摇折扇,雨天撑纸伞,妄想邂逅那书中的颜如玉,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所以大家暗地里都叫他赵二傻子,时间一久,竟都忘记了他本名。
张伯摇摇头走开,一边走一边继续畅想:不过这赵二傻子人傻钱多,每年天灵祭都会去新阳镇凑热闹,何不跟他同行?还能省点路费哩!哈……对呀,老婆子要我买啥来的?
……
……
忘记了。
张伯额头冒汗,停在镇西的入口处仔细回想,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甚至忘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以及将要去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截断了张伯的思绪。
张伯顿时大恼:三更那阵噪音碾碎了他的美梦,这会又来一波马蹄声踩烂了他的思维,真是太没素质了!非得好好训斥一番不可!
待得那骑马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正要摆出长辈架势的张伯,刚开口喊出一个“你”字,却顿时双目猛地睁得老大,嘴巴也跟着张开几分,下巴几乎跌到地上。
……
那马上有两人,前面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基本可忽略之,关键是他背后还有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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