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
店里小厮一见被自己打下“白衣公子的仆从”的高贵烙印的樵夫一声招呼,便兴高采烈往酒窖行去。
只听得一声吼:“得嘞,掌柜的说了,公子喝的酒全都得是好酒!这就给您弄去!”
樵夫陈野望靠着柜台,百无聊赖,却瞥见一个身着整洁布衣贼头贼脑的家伙从二楼踮脚下来。
“冬笋啊,干啥去?”
一声大喝,把冬笋给吓得一时间魂都没了。
“给,给,给师娘拿药。”好容易回过神来,冬笋这才发现衣裳褴褛那人好像一直都是那么个姿态,连那只剔着牙的右手都一直停在空中。
“咋啦,我弟妹咋啦?”樵夫右手剔牙。
“说是受了点寒气。”冬笋抬手揩汗。
别人没看到那不要紧,关键是我冬笋看到了呀!那身形强壮的汉子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巴掌就把那冰冷铁箭一把抽飞,更要命的直直钉在那狗屁的公子杨林耳朵根子旁边!
你说我这怕不怕!肯定的不,腿肚子都打摆子。
“无事,拿纸笔来,叫我兄弟给他走个流程就行,保准‘气过病拔’。”樵夫这一下才松开那只右手,放在身上那一身自己砍柴穿的便服擦了擦。
冬笋口中应着好的好的,撒开了腿往楼上跑去,不出一会便拿了一把黄纸和一支脱毛墨笔走下楼来。
“你这顽劣小子!叫你拿纸笔来,你就拿了这秃头笔来?还有,那一堆黄纸我看着怎么那么熟?你从那亭下拣着我的?!”樵夫一时脸红脖子粗。
冬笋想啊,这陈野望年长是实,不好反驳,也不敢反驳。
“得了得了,将就。”陈野望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蘸了些墨水的秃头笔,在一张黄纸之上粗略勾画了几下便作罢。
“好了,这黄纸我带着。免得你这冒冒失失的小子在墨干之前给弄花了,这纸怎么样,只有用过才知道。”陈野望说了句十分不吉利的晦气话,自己却毫不在意,脸上甚至还有些自得。
冬笋缓缓开溜。
半刻之后,樵夫陈野望提着两壶走进过道,看着那白衣公子,“呦,这一下就给雨声惊醒了?!”
“哪有,只是觉着这雨中湖泊颇有些意境,这才来看看而已。”秦方盘膝,分明是在行周天的架势。
“不知何时下的雨?拿酒去了,忘了?”陈野望也盘膝坐下,从自己放心你搬出一方小桌,将两壶酒放下之后伸手在怀中掏了掏,递出一张黄纸。
秦方看着那递过来黄纸钱上的气机图,心说这也是实在的晦气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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