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看了一眼这人,也不多说手中筷子三两下便把那老鸭“五马分尸”,还不忘笑道:“戴叔,我们先吃饭,吃完再说啊!”
戴笙笑骂道你这饿死鬼投胎的相。
待到真的酒足饭饱了,秦方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满嘴油水,正襟危坐道:“说吧,这次传书给我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嘿你这小子,就不能盼着你戴叔我点好?”戴笙抬手给了秦方一个板栗。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可是你说的!”秦方一边指着戴笙,一边吃痛道。
“得了,不跟你胡来了。”戴笙清了清嗓子道:“如今庆国公下台,军中大小两位将军落马,皇帝喝多了,给你送了个幽州将军的官,当是不当?”戴笙从袖中掏出绶印,指了指一旁的包袱,“里面是一套将军甲,虽说有些违制,但也是皇帝的心意。”
秦方的嘴越张越大。
“那可真是喝多了,是俗话说的,无功不受禄,我秦方哪里来的功劳?”
戴笙嘿嘿一笑,“那庆国公和一众将军小吏便是老夫弄下去的,皇帝怕招来众议,这才把这幽州将军的空位让给你,那要不然你以为天上会掉下来这将军甲?!”
秦方闻言扯了扯嘴角道:“这李家天子也太草率了些,我这没多少年的命,还得留着找老婆生孩子呢!”
“你就说当不当!”戴笙故作愠怒道。
秦方一拍桌子,“当!怎么不当!这天上掉的,只要是干净的都给它吃了!”
带生哭笑不得地道:“这差事还真挺干净的。”
“那不就得了!”秦方将绶印与那件违制的将军甲裹作一团,一齐收入书箱之中。
“不过要等着我把酒疯子找回来再说。”说罢秦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往城外行去。
戴笙捋了捋长髯,靠着窗子看那一袭黑衣渐行渐远,脸色冷峻。
“殿下,不要怪戴叔,这一切不仅是为了您的未来,更是为了天下人呐!”
这位一口灭两国的六国文士莫名一叹,转身下了楼。
这一日,洛阳城秋风大作,满城梧桐雨。
――――
天下四方为东南西北,东至东海,南至南海,西至西域,北至朔方。正可谓:
四海定兮书同文,万世开兮车同辙。
伏东南兮降闽粤,纳西南兮郡邛笮。
北击匈奴筑长城,南战西瓯凿灵渠。
徭役徙民充南北,封禅泰山驰东西。
至北之地,不似关中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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