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峰他们回到店里,黄老板摆上酒菜,几个人边喝边谈,都感到一股扬眉吐气的轻松,黄老板又乘机大讲天地会宗旨和朝廷腐败现象,极力劝行峰、李罗班头几个人加入天地会,一起离开长沙,共图反清大业。几个人正谈话,忽然外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整个店铺被清兵包围了。
原来天亮以後,何正岳被人救下,打开首饰盒一看,余氏把放帐本的盒子拿走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知道事情不会了结,审查几个衙役,其中有人认得黄老板是“祥记”杂货店的。当晚召集几个心腹商议如何追回帐本及家美,缉拿行峰。几个人正在盘算,就有绿营兵来报,府库被炸。何正岳马上意识到那是冲著鸦片来的,急忙调兵遣将,把绿营兵的二名千总、满人荣贤、荣允请来帮忙,亲自带队。这荣贤、荣允都出生武术世家,自小在八旗兵营中长大,练得一身好武艺,後来又在五台山潜心学了五年,轻功和刀法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无懈可击。当年在镇压山东天地会起义中有功,所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千总。
黄老板说声“来得好快”,走到前店从门缝中往外看,何正岳走在前头,荣贤荣允跟著,乱嘈嘈一片火把,黑压压一片人头。行峰颇感不妙,几个人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何况还要照顾几伙计。黄老板略微沉思一下,说:“大侠与我前面杀开一条血路,掩护班头和伙计沿街逃走,然後你我上屋顶,向相反方向走,把他们引开,他们是冲著你我而来,必然追赶,这里屋连著屋,我熟悉地形,他们沿街追不上我们。趁著天黑,逃到江边就好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侠以为如何?”
“情况如此紧急,只有这样。”行峰点点头,招呼几位伙计作好准备,这时何正岳在门外大喊:“行峰听著,只要你把那东西和家美交出来,我保你们平安无事,如果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本官了。”行峰和黄老板也不答话,拔剑在手,破门而出,二把剑如骤风般卷出,近前的清兵涌上前迎战,只听得一阵乱响,七八杆枪就飞的飞,掉的掉,断的断,倾刻间就闪开一个豁口,李罗般头和伙计瞧准机会,急急忙忙冲了出去,行峰和黄老板又挡住清兵,好在街面不宽,清兵去法从几面包围,这时荣贤和荣允冲到前面,行峰接住荣贤,黄老板接住荣允,一场恶战开始。
行峰和黄老板都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你来,所以不敢有半点马虎,全力迎战。两只宝剑对两把腰刀,真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见那腰刀劈砍挥斫,一刀紧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全是雷霆万钧之势;但看那宝剑格挡撩戳,一剑稳过一剑,一剑准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有如泰山屹立之稳,正是刀光闪闪有踪,剑影茫茫无迹,荣贤和荣允是志在必得,越战越勇;行峰和黄老板是临阵不惧,胸有成竹。一些清兵也不时从旁刺上几枪,逼得行峰和黄老板只得且战且退,黄老板看看李罗几位已逃得无影无踪,叫声“走”,就虚晃一剑,飞身跃上屋顶,行峰也一剑飞刺,荣贤退後一步,行峰也飞身跃上屋顶,拔腿就向前跑。何正岳急得撕开喉咙大叫“不要让他们跑了”。荣贤、荣允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吼声“上”,双双fei身跃上屋顶,如蜻蜓点水,著瓦就飞,挺身就追了上去,行峰和黄老板看看逼近,只得返身接住杀,就这样边杀边退,边退边杀,约有二个时辰,早已到达下河街地方,下面就是湘江码头。这时天已大亮,行峰颇感疲倦,内衣早已湿透,黄老板更是气喘吁吁,鬓角都贴在脸上了,毕竟是五十上下的人了,荣贤和荣允也刀法明显迟缓,大汗布满额头。从天心阁到下河街,有六七里路远,他们一路从屋顶过来,清兵沿街追赶,这时还没有一个赶到。行峰这时望见江面有一艘小船顺水而下,隐约看见艄公手拿船篙站在船头,行峰看到机会来了,喊声“下”,就和黄老板从屋顶上飞下来,朝码头奔去。荣贤、荣允二人也纵身跃下,望身追赶,行峰和黄老板只得又接住厮杀。行峰明白,错过这趟船,不知要等多久,清兵一到,那就危险了。行峰振作精神,不得不拿出看家本领,一招“乌云扫地”接“反弹琵琶”又接“青蛇吐信”,把荣贤逼退数十步,面带惧色,转身对荣允上中下连刺三剑,把荣允逼退数步,这时小船离岸只有三丈来远,行峰高叫“船家小心”,黄老板飞身上了船,行峰一步点在石阶上,身子就轻飘飘朝船上飞去,在空中将船家的船篙握住,这时荣贤、荣允也在离行峰数十步远的石阶上朝船上飞来,手中高举腰刀,行峰也不得不佩服他俩的轻功了。行峰当时抽起船篙,向空中的荣贤、荣允横扫过去,荣贤、荣允竟然在空中将船篙接住,行峰就势用力往下一扯,顺手丢了船篙,荣贤、荣允二人跌到河里,手脚乱划,这时清兵赶到,将俩人拉上岸来,何正岳也只有望著飞速驶去的小船跺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