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礼道:“季兄问既已问明曲折就不要在这里闹了,我们还有活动要办呢。”李君贤也叹道:“季兄,我们走吧,负心之人不值得留恋,天涯何处无芳草。”季从文苦叹道:“乡村十年安稳无事,入京两月便人心不古,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王涵礼低声笑道:“凤凰屈于草窝,遇见高枝而飞,两个时辰就足以改变一个人,何况两月之久。”季从文冷笑道:“原来如此,受教受教。季某还有最后一事想问,不知冷月姬要伺候哪位相公?”王涵礼笑道:“正是那位先生。”季从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个老太监,凄然一笑,回头盯着冷月姬一字字道:“你真可悲!”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凤仪亭,李君贤也跟着去了。不知是谁讥笑道:“好有趣的穷酸书生。”接着满堂哄笑,连那老太监也露出了莞尔笑意。季从文没有走远,嘲笑声一定听得一清二楚,然而没人在乎他难过的心情。女人的贞操或许可以换钱,而男人的尊严只能去擦权贵的鞋底。
王涵礼笑道:“插曲一段,博诸君一笑倒也不错,恭喜这位先生挣得秀枕,请冷姑娘回房等候。”冷月姬施了个万福,款款上楼回房。王涵礼也回到座位,对南宫玉道:“还好没出乱子,要是真被那两个穷小子坏了生意,看小弟怎么让他们爬出京城。”南宫玉道:“你没听他们说是来参加殿试的么,万一人家金榜题名了呢?”王涵礼笑道:“几百个举子殿试,他们且有那么好命,就算真中了进士又如何,朝中无人,不识权贵,我们照样可以踩死他们。”南宫玉点了点头,默然不语,隐隐约发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圈子,满堂众人无一人值得结交,甚至连王涵礼也只是年纪和身份相等的玩伴而已,绝非知己。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一个知心朋友,也只有和秦羽弈棋时才能做回自己。
这时何掌柜朗声笑道:“接下来这位姑娘便是小店的压轴人物,赛貂蝉,请诸位欣赏。”说罢三楼天字号房的朱门打开,一名女子轻移莲步,徐徐而出。因楼高看不见容貌,只能听见舒缓而有节奏的下楼声,满堂安静了下来,静候赛貂蝉现身。
当赛貂蝉走下楼梯的那一刻,全场人都屏气凝神,都被她的天香国色所震撼。如果冷月姬是飞上枝头的凤凰,那她便是天上的凤凰。她比冷月姬要高出半头,比男人也不遑多让,穿一袭素净的黑沙长裙,乌黑的云发随意披洒香肩,清新自然,落落大方。脸上不施半点妆彩,吹弹可皱的肌肤如凝水般娇嫩,黛眉杏眼,俏鼻朱唇,五官完美无缺,天生的美人坯子,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更将身材突显的曼妙多姿,鹤立鸡群。赛貂蝉果然名不虚传,在场宾客全都唏嘘不已,只恨钱囊羞涩,难博美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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