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便可以在岁月的额头上写字,写流年清宁有致的日子,写执子之手偕老的深情温暖,写一炉火苗映红皱纹简单幸福,让烦躁泊在风里,让故事老入青花瓷般的雅致珍贵,让风尘泊浅女人的韵味,雕刻男人的沧桑。那片如云朵一般美好的回忆,就如远春里的一段花事,就如夹在藏书里一枚书签,不需要刻意惹起,就让其陈香自溢的存在。然后,只需隔着温婉光润的文字,在红泥炉旁煮茶捻香,安然等待,等文字改写光阴的容颜,等文字落入尘埃,长成藤蔓缠绕在墨轩。
字若菩提,了一世迷离,焚香鸣瑟,情愫若袅袅在寺庙炉鼎上的一缕清烟,缠绕在晨钟暮鼓。静待一场禅意的文字花开,守望一个佛心的人披着文字袈裟远远而来。
3、字将焚烟火,安岁月无恙
与字心语,但愿岁月无恙。
这样的时光,总渴望能依字度日,喂养空虚,生命里,强烈怀想的快乐,那么奢侈,喜欢在暮色四合里,卸下所有喧嚣与伪装,一个人在灯下,依着文字,拂净心埃,与另一个自己静默相对,以诗的名义,安享这最后的一点点,寂寞单纯的心安与安慰!若能绕过尘封的四季,在生命里藏下,最深,最舍不得的那一页,铭记来自身边的安暖。当写到心事酸涩,当写到星沉月瘦,当写到花零雪泥,才发现,字俨然是一把锁,锁住了我敏感的心,锁住了我柔弱的情。故,逐渐胆怯那种吐字,如蚕吐丝的艰难疼苦!而那,丝尽方生绚丽薄翼的美,却使我,甘愿钻进自己编织的网,难以自拔,无悔忧伤终老,痴等一个,一个今生羽化的许诺!
即便,谜一样的这段距离,无法丈量,我仍吟心落语!
当孤寂的影子再次爬上窗台,灯花里挑落孤独,冷清如露水凝结月光,夜已深浓,静得能听见天籁跌落的声音。此刻,多数人梦正酣,而我,仍将思念的笔轻轻地攥在手中,蘸满心疼,一点一滴堆积过往,在寂静中摇曳着百转柔肠的深情,揉抚着心头落寞的伤。臆想偷一帘幽梦的剪影,藏在梦的世界里。或许是一场烟火的繁华;或许是一场断桥的邂逅;或许是一阕不离不弃的誓言;或许是人生只若初见的惊艳;或许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忧思。所有美好的,忧伤的,都深深的在了那一帘幽梦中。
然而,对文字如罂粟般上瘾的我,已如酷疼庄稼的农夫,精心挑选每一粒下种的子,细微呵护每株出土的芽,乐此不疲的重复每一节农事,经历拔节的痛苦,孕穗的艰难,却不一定能享受农夫一样的丰收喜悦,即便这样,我仍像一个笨手的匠人,竭力雕刻,费心镂空,不敢枉漏每一个细节。就算不能完美收官,未能大器问世,我还是疼爱如刚落地的娃娃,无论美丑,悉心呵护。我还是有如金匠,把文字日夜捶击敲打,只为把忧痛延展镂空!于,时光重叠的夹缝里,把心情挤压成文字,延展成薄如蝉翼的词饰,或喜,或悲,都是我与岁月的对话,无关蜚短流长!有如,种在心田的花儿,一到季节就会芳菲,不会因有无赏花的人影响花开花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