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我就想到自己,身上跟马蜂窝似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小戎听了我的话,却只面带笑意地摇头,不应答。和他聊天最没趣,总是说完上半句就没后文了。
我压着火,手上动作着,隐隐的,觉察通道外面的动静变小了。看来那猫妖是折腾累了,中场休息。好在那鹦鹉会厌门算是牢靠,否则门一崩塌,我们几个在里面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对了,你刚才说你来过这里,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伤口消毒之后,又涂了厚厚一层药膏,血基本算是止住了,可现在没法缝针,只能简单地包扎起来。当年我在学校虽然选修过急救课,但光顾着上网,一节都没去听过,如今真是后悔莫及。
小戎穿上那件满是血的衣服,也不说话……又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就是这点儿最烦人,凡事总是爱问个不停,大东从前也说过最烦我这一点。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小戎大概是被我问烦了,半晌后才淡淡回答,“所有的印象都太模糊了,像做梦一样。阳哥,你能想象自己梦里的场景有一天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感觉吗?我肯定有什么问题,连我觉的自己很怪……”
听小戎这么说,我心里颇有感慨。说起“怪”,我们这儿又有哪一个人正常了?放眼望去,要不是来历不明,要不就是一身谜团,就连我对自己身上的事都说不清楚,如果这算是“怪”,我恐怕也是怪人一个。
但我担心给小戎增加思想负担,最后只能叹一口气,若无其事道,“怪什么怪?干嘛这么说自己?世人都有心结,我自己心里也有解不开的疙瘩,难道我也很怪吗?心里有谜团,试着找答案不就得了?”
“可我怕我还没找到,答案就永远消失了。”小戎道。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大东,想到了死去的轩辕老头,以及大东永远都无法得知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戎说的很对,但我还是要嘴硬,“那又怎么样?你会为这个断条胳膊,还是断条腿?即使一无所有,你不还是你吗?”
这也是我一直给自己灌的“**汤”,如今说给别人听,连自己也感觉顶有道理。
我只是个俗人,不是有大智慧的贤者,我虽不喜欢稀里糊涂的活着,但倘若拼尽全力,到最后仍然没办法找到结果,那么,“稀里糊涂”也是一种活着的方式,并没有错。
听了我的话,小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许久,他摇头说了一句“不一样”,便彻底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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