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锤陪着笑脸说:“自从小鬼子打进金钩,这活儿就不景气,好些天没割肉了,酒倒是有点,你们喝不?”
曹老大一边大口嚼着饼,一边说:“不喝,不喝,喝了就得误事。”
李铁锤就默不作声地将刚刚抱出来的酒坛子,又放了回去。
后半夜的时候,曹家兄弟在李铁锤家那铺热炕上养足了精神,就起来穿好了紧身衣,又一条一条地裹好了绑腿。
曹老二将一把铮亮的尖刀,插进绑腿里,问他哥:“这铁匠和那小子咋整,是不是封了口?”
老大斜楞一眼,坐起来抽闷烟的李铁锤,又看了一眼在炕梢呼呼大睡的西门健,说道:“这石匠挺实在的,别做了,再说人家又供吃供喝供住的,那个小子还是个孩子,没事走吧,干活去。”
说完,两人就推门消失在黑暗中。
李铁锤见他们走了,连忙站起来怀揣上家伙事儿。西门健也马上停止了呼噜,一咕噜爬起来和李铁锤一道,尾随而去。
夜幕下,曹家兄弟各自拿着一把张开了机头的盒子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镇子北面,松花江支流肥田河上的铁索桥旁。
铁索桥是连接金矿和村子的纽带。
“哗啦啦,哗啦啦……”那是铁索桥上环环相连的铁链子,在夜风吹拂下发出的声响。
曹老二快捷地下到了桥底,再攀上桥栏,上了铁桥,待守桥的一个日本兵走近时,曹老二就忽然蹿跃起来,将锋利的尖刀扎进了那家伙的胸口。
接着便和跑过来的老大一起合力将日本兵的尸体扔下了铁索。
两人又逼近了桥那边的一个大院落,剪开铁丝网钻进去,再翻墙而入,仅用了半个时辰。
在后面跟踪的西门健和李铁锤对视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这俩个飞贼土匪要干什么?
院子里有几排黄泥和红砖混建的房子,那两个土匪满院子晃荡,不知道在踅摸什么东西。
院子北面的一个哨楼上的马灯,鬼火般地照来照去……
这是金把头金银福的家,被小日本给占了,当做了兵营和秘密军火和药品仓库。
曹家兄弟提着盒子枪,慢慢靠近了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顺窗户往里面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正搂着一个中国女人喝酒。
老二小声说:“哥,那家伙是武熊吧,女人好像是寡妇仙花。”
老大没作声,急忙扯住老二的衣襟朝后院闪去。
两人来到后院,将身子贴在一处房子山头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小鬼子的药品仓库,还有两个站岗的士兵,靠在红漆门前,怀里抱着一杆枪,迷迷糊糊地在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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