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爷爷愣三秒,看到几个兔崽子憋着笑的嘴脸就来气,“你们这是拐卖儿童啊哈!?”
“不算啊,都说是周队的私生子呢。”可可悠悠道。
副队长终于没憋住笑,一块鸡块笑喷了出来。
周大缯抬眉,毫不客气地自豪道,“对啊,我儿子!今晚跟我回家。”
副队长拍桌,“瞎说,我先捡到的,这么可爱,当然是我儿子!来来小鑫鑫跟叔叔回家好不好?叔叔家有个小妹妹很可爱哦~”
局长气的吹胡子瞪眼,“胡闹!到底谁家的?给人家送回去呀!大过年的都在这里瞎胡闹什么!周怿鑫,你爸爸到底是谁?啊?”
胖男孩慢慢站了起来,“我爸爸叫周庆。妈妈说,爸爸年三十在抓坏人的时候死了。今天也是年三十,妈妈医院要值班,爷爷在医院陪奶奶看病,家里没人,所以我想来看看爸爸。”
全场一片寂静无声。
局长像个石像般僵硬着,然后缓缓抬起手,招男孩走到面前。
可可就站在局长不远处,看着胖乎乎的小男孩慢慢走近。他的眼睛、眉毛、还有那明显遗传自父亲的偏褐色头,和轻微x的腿型,让可可在看到他时,脑海里就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年三十。
那时她还没正式加入警局,除夕在家里吃的满地打滚时收到了师傅常丰的电话,让她马上赶到市局的解剖室帮忙。在那里,她经历了人生第一场令她难以忘记的工作。
解剖室里,为了检查被群殴的周庆身上真正的致死伤来自谁,进行着加急的解剖。
角落里,坐着几个无声息在哭的同事。
那也是可可第一次看到师傅的手在抖,第一次真正领会到所谓专业人士,就是心里情绪滔天骇浪,也不会影响效率和准确性的人。
几个小时,在低鸣无声的哭泣伴随中,可可协助常丰完成了周庆遗体的检验。人们散去,走出警局,铺开漫天盖地的侦查,没到天亮前就抓到了所有嫌疑人。
可可清洗完检查器具,看到师傅站在水池前呆,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他彷若什么都没听到。
可可无声地走过去关掉水龙头,准备离开,师傅却突然说话了。
“一行七八个人,各个穿着制服,我还以为是案子现场,结果是去的周庆他家……开门时他爸妈还以为是周庆回来了,笑着开的门。一桌的菜还冒热气,老太太嚎啕的哭,但声音都被外面爆竹声给盖过去了……还有个胖小子,三岁都不到,什么都不懂,跑过来一个个要我们抱……奶声奶气地问我……叔叔,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爸爸的梳子和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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