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不带停顿的一连串的发言之后,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霎时产生了一丝寂静。
可可假装镇定地紧盯着局长的反应,沉默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一秒、两秒……
局长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一向胆大妄为的可可也吓得往后一缩,何况两人中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
“你!……你!”局长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口骂天骂地,又碍于什么那样憋红了一张脸。
还是浔可然主动地说出了口,“局长,你要骂就骂吧,这次我是鲁莽了,但是如果敌人就在身边……”
“敌人个屁!鲁莽、鲁莽个屁!还身边!身边个屁!呼、呼……”局长一口气爆了几句没头没尾的粗话,像是支撑不了自己身体的重量般轰然坐回到沙发上,喘着粗气。他知道浔可然的性格古怪行事不按规则,但没想到她会闯这么大的祸。“什么身边的敌人……你们一个个,哪个不是我一点一点看着在局里工作的?每年招新,我都亲自去看,过年过节,一个个跟你们谈心,家里出了事的、请假的,我都会问,你们哪个小兔崽子那点心思我不知道啊!啊?你说扔炸药的就是局里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吼出的声音是愤怒,但局长的语气中却都是伤心,对上面,对公事,他是油滑的老狐狸,但对下面,对这些他一手指导教出来的警察们,他心里多得是长辈的心情,就算理智上知道浔可然很可能是对的,但心理上,他怎么也过不去这道坎。
尽在咫尺,可可自然早就从那语气中理解了局长心中的纠结处,她并不急于反驳,只是很平淡地问了一句:
“周大缯最近和你联系过吗?”
一句话问的局长如霹雷般定住了,这是他心中的另一道尖刺,正如可可语中所暗示的,大缯的确跟他失去了联络。人是他派出去的,不管发生什么,周大缯应该都会想方设法和他联系,但上一次约定的时间点,局长就这样等了一宿,都没有等到该来的电话。可是不管他怎样想,浔可然没理由会知道这件事。老狐狸局长又眯起了双眼,沉默了。
“您老不用回答我,我只是一种推测,窥探我的资料这件事是从我休假回来之后开始出现的,那时到现在并没有什么敏感的案子,唯一可疑的事情就是大缯去做卧底的任务,有人想知道他的情况,于是想办法从我下手,能进我家的门不难,但要能进法医课,只有自己人。”
“小浔啊……”局长摆着手,“别说了……我都明白,但我……我!”局长话突然凝噎,捂住心口弯下了腰,脸上痛苦的神情让浔可然立马快速反应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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