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可然踏踏地大迈步走着,她觉得生气,但更让她不爽的是,讲不出任何反驳的道理。没错,她知道自己特立独行,从很早以前师傅就提醒过她,理解案子和过度同情的界限很模糊,她当时觉得师傅多虑,当此时同样的话被大缯说出来时,可可只觉得一阵焦躁。
当然是人都会犯错,但究竟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做事方式,是不是真的……只是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
可可面向走廊上的窗户,揉揉脸,无语良久。
“浔可然!”王涛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远远地传来,“拿箱子,去现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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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门口围满了人,警车在红绿色的微光中缓缓靠近大门。
可可和王涛拿着沉重的检验箱推开健身房的门时,王涛还在开玩笑,这里离局里挺近的啊,明年我在这里办健身卡不知道能不能优惠?
可可应付地恩恩着,注意力都被旁边站着的小警察给吸引了过去,那人正扶着墙,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
“电话里没告诉你什么情况?”可可一边戴手套一边问走在前面的王涛。
“还真没有,就说带好工具要检查很多东西。”王涛视线流连到不远处的周大缯身上,他正在和副组长低头说着什么,只抬头看了一眼可可,就又回过头去。“诶,你们吵架了?”王涛八卦道。
可可装聋。
绕过健身房的前厅,转弯就是大型的健身器材区域,整个区三面如长方形,对着马路的一面玻璃凸出一道弧形曲线。玻璃前放着十几台跑步机,很多器材面前高处挂着电视机。
尸体就被吊在房间中心的一根柱子上,面朝玻璃墙。
当可可绕到尸体面前时,突然明白了门口小警察的反应。被吊着的是一中年男子,身穿深色的保安服,可可往下看去,腰部以下斑斑驳驳皆是血迹。
生殖器被切下,塞入了被害人自己的嘴里。
“这还真是……”王涛啧啧摇着头,果然能不出现场还是不要出的好,多糟心的画面。
周围的警察都站地远远的,偶尔向不得不直面这些的法医们投来同情的一瞥。
“猜拳。”可可说。
啊?王涛一脸莫名地被迫和身旁的人猜了个拳。
“你输了,负责下半身。”可可面无表情,叫你八卦。
诶诶诶!!!?为什么!!!猜之前你没说过啊啊!!王涛心中纵使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也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下发作。他狠狠在心里怨念了下,拿出检查的工具。尸体并没有被挂的很高,一根跳绳绕过他的脖子将他挂在了柱子上的钉子上。可可在男人的手上看到细小的新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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