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被陈敬拉得一阵无语,拧着眉头扯回袖子,绷着脸提醒道:“大人还是先往朝廷上折子吧,晚了就更来不及了。”
“是是是!青管事说得是!我这就写折子!”陈敬点头如蒜,忙写了奔急奏,连着卫掣的折子捧着一道,交给外头的衙役赶紧八百里加急往朝廷送。
才刚交代完,外头又有人来报,说蜀地叛军一晌午的功夫又纠结了三万人,眼看着像是要朝陇西围过来,陈敬吓得一哆嗦,余光瞥见从府衙里出来的青川,顿时扑上去吊住了青川的胳膊,一脸哀求地对着青川抹眼珠子,“青管事您也听见了,您看这情况紧急,叛军人数众多,只怕还得世子爷来坐镇才行!”
青川眉头突突突地跳动着,被陈敬哭得心烦意乱,无可奈何地拽了拽胳膊,“大人还是先放手吧,我总得回去请示爷不是?”
“是是是,我糊涂了!”陈敬一拍脑袋醒过来,感激涕零地朝青川拱手道谢,“劳烦青管事了,劳烦!劳烦”
“大人言重,不敢当。”青川肃着脸回了陈敬一礼,到府衙门口翻身上马,掉头就往城外奔。
陈敬步履蹒跚地追出去,隔了老远还在跟青川喊:“下官等世子爷吩咐。”
身后魏师爷瞄着青川骑马走远了,才颤颤巍巍地走上来,瞄着一脸焦躁的陈敬,迟疑着开口问道:“大人,这蜀地的兵马眼看着就要到陇西边界了,要不要先调陇西的守军过去抵挡抵挡?”
因了庆和十九年那场祸乱,陇西跟黔南知府手里都有紧急调兵遣将的兵符,只是常时不得擅用,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之境,否则当以叛乱定罪。
陈敬的前任就差点儿因为擅用兵符的事儿被砍了脑袋,这会儿听魏师爷提议,虽有些意动,可也不敢擅自妄动,他这一届知府眼看就要做满了,谁知道临到头了出了这事儿,这会儿安安稳稳过度才是正经。总之,无论如何这事儿得有上头的人发话才行,擅自调兵遣将是大忌,再说了,他不是武将,就算调了兵那也不顶用!
“再等等。”陈敬吸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背着手踱回府衙,朝一干没头没脑乱转的衙役小厮胡乱地摆着手,蹙着眉头斥道,“都杵着干什么?赶紧去街上看看!带个锣去,就说老爷我说的,蜀地的人几十年没打过仗,不过闹腾闹腾,折腾不出什么事儿来,让大家伙儿该怎么还是怎么着。”
顿了顿,又沉了脸嘱咐道:“带两队人出去,盯紧点儿,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一群人得了吩咐,总算有了点儿底,忙敲锣打鼓地出去,往街上转了好几圈,将陈敬的话一直不落地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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