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钱家的人这几年行事低调,又是百年世家,虽说刻板了些,好在他们家的人待人接物都还算有礼。他们家在吴地管生意的是钱三爷,郑兴和对他评价极高,说他眼光极准,又有股子义气,极少以势压人。不过这会儿钱家的人还只是在观望,且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人家,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得按着做生意的规矩来,只看谁出得起价了。”
陆承辉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神采飞扬的女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陆晚笑盈盈的目光中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丫头看大势极准,吴地的生意她既然愿意做就随她好了。陆家也的确需要些底气,吴地远离京城,买卖兴盛,商贾繁多,在那儿做生意也不易让人往深处想。老爷子当年就说过,银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多的金银财宝都抵不上一个会经营的人。是他当年想叉了,这丫头就不能当个姑娘家看!真是便宜了卫家那小子!
得到了自个儿爹的默许,陆晚顿时松了口气,笑意明媚地跟陆承辉告了辞,转出书房,这才回了自个儿院子里,听候在廊檐下的陈平笑嘻嘻地回着话:“姑娘,崇宁侯府的人果真找到景丰药行去了。郑掌柜挑挑拣拣给翻了好几样珍稀药材出来,都是解毒化瘀的良药。周家的人请了宫里刘太医过去一样一样看了,挑了两样药材。郑掌柜开价一万两银子,周家的人都傻眼了,后头好说歹说才让郑掌柜少了一千两银子,花了九千两银子把药材买回去了。”
陆晚顿住脚步看向陈平,“是一份儿的量?”
“是是是!”陈平点头如蒜,一面笑一面压低了声音解释起来,“郑掌柜还专门跟周家的人嘱咐了,说这药每样只有这么一株,还是去年在南边儿收药材的时候偶然遇见的,这样的良药可遇不可求,多的再没有了,能不能治好崇宁侯的病他可不敢保证,让周家的人省着点儿用,别浪费了。”
陆晚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陈平,“这事儿就算了了,周家的事儿跟咱们再没什么关系,咱们也甭管了。”
陈平会意,忙答应下来,轻身一跃,眨眼就跃出墙头不见了踪影。
吴地的事儿有了眉目,周家的事儿也了了,陆晚心情极好,在院子里转了半圈儿,看着墙头开满地各色各样的花儿,不期然想起才刚走了的卫掣来,顿住脚步默了片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浸着笑意,转身示意玉墨:“去把书案上的笔墨换一换,我写封信。”
……
二月十九,观音诞日,适逢春暖花开,各处鸟语花香,不少人家一早赶去寺里上了香就往京郊踏春赏景,一路繁花竞放,芳香四溢,偶尔还听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欢歌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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