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墨皱眉听着廖婆子半真半假的哭诉,余光扫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脸色冷下来,听廖婆子翻来覆去地哭了两遍,才朝众人屈了屈膝,朗声说道:“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们姑娘年前卖铺子是原为了筹钱周济灾民,这事儿我们老爷也是点了头的。卖得铺子现在还在京兆府里头有备案,卖了多少钱放了多少钱都白纸黑字写着,大家当时只怕也在场。嬷嬷这么说倒显得怪我们姑娘不该卖铺子似的,这话连我一个下人听着都生气,合着嬷嬷是怪姑娘不该筹钱周济灾民?”
玉墨停了一瞬,看着众人指着廖婆子交头接耳,心思转得飞快,瞥见廖婆子涨红着脸就要反驳,直接扬声把廖婆子的话给堵了回去:“不知道嬷嬷先前是在哪个铺子做工?我们姑娘说了,若真是有什么难处,嬷嬷说出来,也好商量个对策。”
不等廖婆子答话,人群中有个妇人便急吼吼地喊道:“我认得她!她是在岳秀庄做事儿的!”顿了顿,又朝地上不忿地吐了口唾沫,插着腰朝周围的人群哼道,“前儿我还看她儿子去赌钱呢,手里一大包银子,这会儿倒说吃不上饭了?这摆明着就是欺负人家小姑娘嘛!这也忒没良心了!”
玉墨忙感激地朝那妇人屈了屈膝,转过身,看着憋红了脸想要反驳的廖婆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劝道:“原我们姑娘心善,常教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本我看嬷嬷年岁大了,也不想说破,偏偏您不依不饶的,连旁人都替我们姑娘不平,我今儿这话也就不得不说了。”
说着,玉墨又朝众人行了一礼,也不管廖婆子眼里骤然迸射的愤恨,不紧不慢地说道:“嬷嬷既然说您是沈家的老人,又是在岳秀庄做事儿的,那必定认得从沈家一路跟着我们夫人陪嫁过来的魏嬷嬷了?可怎么上回我们姑娘身边的魏嬷嬷去岳秀庄的时候没见嬷嬷出来说句话?还要逼着魏嬷嬷把东西让给别人?”说完又朝围观的百姓摊手叹道,“这件事儿原本闹心,我们姑娘还气了一阵,我也不多说,大家伙儿当初必定都看在眼里的。”
“魏嬷嬷去的时候我不在铺子里头!”廖婆子瞅见空隙,忙叫嚷着插了一句话,拽着玉墨的胳膊愤恨道,“你一个丫头片子,甭在这儿挑拨是非!”
玉墨被拽得趔趄了两下,皱着眉头扯回胳膊,脸色沉下来,冷冷地盯着廖婆子,冷笑道:“嬷嬷既然这么说,我也不跟嬷嬷争辩。我们姑娘当初卖铺子的时候让办事的赵管事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得清清楚楚,卖铺子的钱九成用来周济灾民,剩下的一成用来安置铺子里的管事伙计。这银子是刘师爷看着发的,如今还记着账簿!就是岳秀庄的人,我们姑娘心善,也不愿计较先前的事儿,大家都是一样的发安家银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岳秀庄的人没人至少领了五两银子!嬷嬷既然说您是岳秀庄的人,那咱们这会儿就去府衙,请崔大人断断,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是嬷嬷觉得五两银子少了?就像才刚那位大娘说的,嬷嬷今儿来就是瞅着我们姑娘心善,想讹我们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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