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旭迟疑地看了二皇子妃一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只得郑重地点了点头,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斟酌着劝道:“姐姐也别忧心,我看姐夫对姐姐就挺好,子嗣总会有的……”
“好了,你一个没成亲的爷们,跟我说这些也不害臊?”二皇子妃笑着瞪了钟旭一眼,抬头示意身旁的老嬷嬷取了早备好地一只长匣子,递给钟旭,仔细嘱咐道,“这是前儿爷赏下来的一根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血,你给父亲带回去吧,就说这是我当女儿的孝敬他的,请父亲切莫太过操心劳累,保重身子要紧。别的都是空话,咱们钟家如今也用不着那些虚名。”
钟旭不疑有他,接过匣子,笑着点了点头,又陪着二皇子妃说了会儿话,见二皇子面露倦意,才告辞退出来,依旧由先前的管事嬷嬷领着出了内院,往书房里去跟二皇子回了话,便在二门口上了马车,一路回到钟家,到外书房里寻到户部尚书钟敬一五一十地回了二皇子跟二皇子妃的话。
二皇子府里,钟氏靠在门口,远远看着钟旭的身影出了院门,脸上的笑意才落下来,眼里多了抹淡漠,出神地看着院子里开始露出绿点的树枝,良久才转身拢了拢衣裳,语气寥落而自嘲地笑了笑,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跟身边的老嬷嬷感叹:“是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就是抢过来又如何?当年,呵……”后面的话很轻,风一吹就散开了,模模糊糊的,连身旁的人也听不清了。
老嬷嬷屏气凝神地跟在二皇子妃身后,一句话没接。
******
早朝过后,崇宁侯府就是人来人往鸡飞狗跳,有朝中同僚上门来表示遗憾慰问的,也有依附周家的小官小心焦气躁地来打听情况地,夹杂着也有不少打着探望的名义幸灾乐祸地过来看热闹的,还有些是毫不掩饰地进门看笑话的,连御史台的人都去了两个。
府里两个主子都倒下来,一直清心礼佛的郑夫人不得不出来,吩咐家里下人客客气气地把来慰问看稀奇的人迎了进去,就在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客气地跟众人见过礼,谢着一众大臣的对自家老爷的“关怀”,又不时抽出空隙来吩咐人赶紧端茶送水。
直到李太医被崇宁侯府的管事半拉半拽地拖进了府,郑夫人才歉然地朝众人告了辞,迎上去跟李太医道着谢:“多谢李大人跑这一趟,我们老爷的病实在是来得蹊跷,外头的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是万般无奈,只能劳烦您了。家里下人不懂事,做事儿急躁了些,还请您多担待。”
李太医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当着一众看热闹的大臣的面,被郑夫人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发作,只得把那点儿气闷又咽了回去,皱着眉头嗯了一声,朝郑夫人拱手,算是还了礼:“夫人言重了,老夫也是大夫,治病救人乃老夫的本职。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才疏学浅,能不能治得好侯爷的病,也是听天由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